之后,倭国臣服于大唐,屡次遣使至长安,将所见所闻记录成册,送回京都。
至今,倭国在文化各方面,仍深受大唐影响,纵使大唐早已覆灭。
元朝时,倭国屡生事端,惹得元世祖忽必烈震怒,数次发兵数十万东征。
若非运气站在倭国一方,元军屡遭风暴,恐怕倭国早已在蒙元的铁蹄下覆灭绝种。
从先秦起,华夏的天威始终悬在倭国上空。
他们也曾妄想以子拭父,企图凭区区四岛弹丸之地,进犯华夏。
可每一次,都遭到华夏的痛击,不得不一次次跪地认小。
然而每受教训不久,他们骨子里的劣性便会再度发作。
二十多年前,前元末世,朱元璋正与陈友谅、张士诚及元廷激战,无暇他顾。
倭寇便趁机屡犯福建沿海,即便大明建国之后,仍不收敛。
起初,因北方北元残余虎视眈眈,朱元璋未予理会,却被倭寇视为软弱,越发猖狂。
常言道,欲使其灭亡,先令其疯狂。
终于,他们激怒了大明。
望着那船帆遮天、舰队相连如陆地般压近海岸十里的大明征倭舰队,足利义满他们,才又一次记起曾被华夏天威一次次征服的恐惧。
一时之间,悔意涌上心头,他们止不住地咒骂那些该死的倭国海盗。
却忘了,那些海盗的背后,站着的正是他们这些倭国幕府之人。
** 者,恒被人杀!
如今大明征讨倭国的舰队兵临城下,他们才感到懊悔。
可惜,为时已晚!
舰队一抵九州南岸,大明征倭大军毫不迟疑。
信国公一声令下,全军出击。
跳板之上,蓝玉高举长刀,怒声吼道:
“倭寇就在眼前,随我杀!”
周围数艘宝船上的大明将士,随之齐声咆哮。
“杀!”
“杀!”
“杀!”
……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中,近万名披甲执刃的大明将士跃过跳板,踏上沙滩,杀气如潮。
足利义满立于城头,目睹此景,心知已是生死关头。
他强压恐惧,转头对左右沉声道:
“诸君,此刻正是考验我等对天神忠诚与勇武之时。
为天神的尊严、为天神的子民、为天神的疆土,
望诸君率麾下将士奋不顾身,誓将明寇阻于海岸城外,不容其踏上神国寸土!”
众人虽同样惊惧,却也明白此战攸关生死存亡。
一旦海岸城破,一切财富与性命都将化为乌有。
于是纷纷高呼:
“为天神而战!”
“为天神而战!”
“为天神而战!”
……
见众人脸上浮现决一死战的凶悍神色,足利义满微微颔首,面容肃穆,双手高举向天,语气庄严:
“去吧,天神的臣子们!率领你们麾下英勇的武士与将士,让那些明寇明白——
天神的威严,不可侵犯!”
“嗨!让明寇领教天神之威!”
“杀给给!”
“武士们、将士们,为天神献身的时刻已到,天神正于天上注视你们!”
“吼!吼!吼!……”
蓝玉依旧身先士卒,第一个冲至海岸城下。
抬头望去,城上幕府将领正对倭寇武士与士卒进行着战前的信仰激励。
虽然他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无论那些倭寇武士和将士如何热血沸腾,蓝玉会在意吗?会怕吗?
怕自然是不怕的,但他确实在乎。
因为蓝玉是个战争狂人,他渴望遇到更强的敌人;对他来说,束手就擒的羔羊只会让他感到厌倦。
此时他身后的明军已全部赶到,登城梯纷纷架上,勾索也甩上墙垛。
“杀!”
冲到三尺高的城墙下,蓝玉神情狂烈地怒吼,率先踏上木梯,向上疾冲。
近万明军遍布海岸城周围,一架架登城梯纷纷靠上城墙,无数勾索抛向墙头。
士兵们或踏上 ** ,或紧抓绳索,目标只有一个:攻上这座海岸城墙,歼灭城上的倭寇,踏上九州之地。
城墙上,经过幕府将军的信仰激励,倭寇武士与将士们也状若疯狂,嚎叫着向攀爬的明军发起攻击。
有人搬起巨石,正要向下砸去——
就在这一刻,
惊雷般的响声突然炸起。
“啪!”
“啪!”
“啪!”
……
枪声响起,城头的倭寇接二连三倒下,一时间鲜血飞溅,哀嚎四起。
足利义满见状瞳孔一震,迅速朝声响来处望去。
只见距海岸城一百五十步外的滩头上,有近千名明军半蹲在地,手中握着冒烟的木棍状武器。
是燧发枪!那是燧发枪!
身为九州幕府大将军,足利义满自然认得这种武器。
令他震惊的是,据他所知,就连最早使用燧发枪的红毛鬼,其有效射程也不到七八十步。
然而此刻,那近千名大明燧发枪兵竟站在距离海岸城一百五十步之远的位置!
射程足足是红毛鬼手中燧发枪的两倍有余!
更令人心惊的是,看着身边倒下的倭寇武士与将士非死即残的惨状,这似乎还远非大明燧发枪兵的极限。
足利义满如何能不震惊?
连幕府大将军都骇然若此,其余守城的倭寇武士与将士更是乱作一团。
惊呼与怪叫不绝于耳。
“妖魔!这些明寇是妖魔!竟会施法!”
“天神啊,为何不降罚于这些嗜血的恶鬼?”
“这仗还怎么打?凡人怎能敌得过会使妖法的明寇!”
……
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惊惶之声,足利义满与幕府众将心头一凛,深知明军那可怕的燧发枪已令军心溃散、士气尽失。
他们正欲开口解释那并非法术,明寇也绝非妖魔——
可就在这时,惊雷般的枪声再次撕裂海岸城的天空。
铁铉与盛庸率领着大明天策上将、一字并肩王的亲军燧发枪护卫队,发动了又一轮进攻。
啪!啪!啪!
……
许多因首轮枪击而震慑失神的倭寇守城武士与将士,还没来得及蹲伏隐蔽,便已惨叫着倒下。
就连幕府将领中也有人被燧发枪所伤——实在是因为他们身着华丽甲胄、面容白皙,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
而其中最为显眼的,莫过于幕府大将军足利义满。
他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众矢之的。
铁铉见猎心喜,一枪击中其左肩,足利义满惨叫倒地。
铁铉既喜且恼:喜的是命中目标,恼的是未能一击毙命!
但,这已足够。
倭寇守城武士与将士的士气彻底崩溃,再也无力阻挡明军的攻势。
蓝玉,登城了!
随他一同跃上海岸城各处的,还有数百大明精锐将士。
大明最癫狂嗜血的疯子,已率领他麾下的骁锐,踏上了这座城。
面对燧发枪的威慑,倭寇守城武士与将士们已然胆寒,他们如何能与对手抗衡?
答案不言自明,绝非可能!
战斗,开始!
足利义满痛呼一声,瘫倒在地,手捂左肩,牙关紧咬,面容扭曲。
转眼间,蓝玉已率大明虎贲精锐冲上城墙。
而周围的倭寇守军,因先前铁铉、盛庸等人率领的燧发枪护卫队如惊雷般的攻势,早已心神俱裂——有人抱头蜷缩,有人呆立原地。
仅剩少数守军在幕府将军的率领下,与蓝玉所部展开血战。
然而,这些只经历过倭国内部争斗的武士,又怎是曾横扫华夏、驱逐外敌、收复疆土、东征高丽的蓝玉及其麾下将士的对手?
双方交战,不过是明军对倭寇的单方面碾压。
短短十几息之间,嗜战如狂的永昌侯蓝玉,率领同样悍勇的明军将士,已将城墙上由幕府将军带领的守军杀得步步后退。
明军长刀每一次挥落,鲜血如雨般飞溅,洒满城墙。
倭寇守军的 ** 一具接一具倒下,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滚烫的血液自他们体内缓缓流出,汇聚成河。
目睹此景,足利义满怀揣滔 ** 火与无尽苦闷。
愤怒,是因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武士如羔羊般被明军屠戮;
苦闷,是因他深知此刻局面已非人力所能扭转。
他明白,无论是单兵战力还是整体配合,己方都远不及由蓝玉率领的大明精锐。
若当初能凭借海岸城墙将明军阻于海岸,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可现在,他已不再抱有抵御或战胜明军的幻想。
因为他清楚,那不过是痴人说梦,绝无可能。
然而,身为倭国幕府大将军,足利义满岂能甘心就此认输,任由大明践踏?
他无法承受这个事实。
尽管刚才中了一枪,但足利义满只是左肩被击穿了一个小洞。
毕竟这个时代的火铳威力远不及数百年后的近代枪械。
只要没有被击中头部或心脏等要害,暂时还不至于危及性命。
“扶我起来!”
足利义满咬紧牙关,大声吼道。
身边的亲卫们听令,立即上前将他从地上扶起。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是啊将军,看这情势,我们几乎已经大败无疑了!您快想想办法吧!”
“不如我们现在就撤离,将军,保住性命,以待来日报今日之仇!”
“没错将军,我们快走吧。
华夏有句古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们身后还有广阔的九州大地,还有数百万天神子民的支持。
日后重整旗鼓,再与明军一战,必能雪洗今日之耻。”
亲卫们望着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的足利义满,惊慌失措地催促道。
足利义满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实情。
今日惨败于明军,已是事实。
现在撤退,回到九州腹地,或许将来还能重整旗鼓,一雪前耻,这也是事实。
但足利义满不甘心。
他怎能甘心?
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的武士与将士被明军持长刀、长戟不断 ** ——不,这简直是一场屠戮。
他可是倭国的幕府大将军!
此刻正在被残杀的,是他足利一族三代人积攒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