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另一侧,索拉薇娅正和索拉特斯并肩坐着,面前摆着一壶温热的兽人族特供草药茶。
索拉特斯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雕,是一只展翅的雄鹰,羽翼的纹路雕刻得格外细致,他将木雕递给索拉薇娅,声音带着怀念。
“这是我闲着没事,在魔王大人的意识空间里雕的,还记得你小时候,总吵着要我给你雕小动物,现在给你,算是补上当年的承诺。”
索拉薇娅接过木雕,指尖轻轻摩挲着羽翼上的纹路。
“你母亲还好吗?” 索拉特斯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愧疚。
“当年我留在魔王城,没能陪你长大,没能给你们娘俩一个安稳的家,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母亲很好,她一直在等你回来。”
索拉薇娅摇摇头,语气带着释然。
“她总说,你是为了守护魔族才离开,我们也都理解你的选择,而且现在你不是又回来了吗,等到事情都结束的那一天,我们一家三口再好好团聚。”
索拉特斯用力点头,眼眶也有些湿润,他举起草药茶。
“好!等解决了诅咒的事,我们就去找她!这杯茶,我敬你和你母亲。”
父女俩轻轻碰杯,温热的茶液驱散了夜晚的凉意,也温暖了彼此的心房。
夕夏看着他们温馨的模样,心里满是欣慰。
让所有人幸福,这种想法此刻在她的脑海中生根发芽。
就在这时,苏书鸢悄悄拉了拉夕夏的衣角,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和赌气。
“夕夏。”声音带着一些埋怨。
“为什么你要让凝夜控制我?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自己去面对魔族士兵?你是不是觉得我只会拖后腿,所以才不相信我?”
因为计划里也需要苏书鸢几人的配合,所以夕夏也与她们说明了情况。
结果苏书鸢得知自己被特意叮嘱要控制住后,心里又委屈又生气。
她不想让夕夏陷入危险,也想和夕夏一起面对危险。
而不是像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只能在虚假的幻境里一无所知。
正好这次借着酒劲,不吐不快。
夕夏看着她,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微醺后的苏书鸢脸颊泛红,那双平日里冷厉的眉眼,此刻变得迷茫湿润,那种小女友的撒娇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那要是再来一次,你会让我一个人去吗?”
“肯定不会啊!”
她刚说出来,就意识到了问题。
夕夏已经明确表示有自信的情况下,她还要去干涉和阻止,说是为了她好,但这种行为,其实是很自私的。
就像鸟儿要飞,父母却不相信它能飞,于是一再的阻止它展翅,最终的结果,恐怕就是小鸟一辈子都学不会飞翔。
“我……”她想反驳,说些什么,却撞进了夕夏温柔的眼睛里。
“你肯定会担心我,如果你知道我要独自面对五百个魔族士兵,肯定会不顾一切地阻止我,甚至要跟我一起去。”
“当然,这件事我也做错了,如果有下一次这种情况,我会说的。”
夕夏伸出手,轻轻接过她手中的酒杯,举起后一饮而尽。
“这杯就当是我的赔罪,你意下如何,苏大小姐?能原谅人家吗?”
换谁来今天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你这样,倒是显得我斤斤计较了。”
苏书鸢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
俩人就这样又回归了平常的聊天氛围。
不远处的树后,艾琳正悄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靠在树干上,指尖轻轻划过树皮,心里不禁感叹。
主人的人缘真好啊。
苏书鸢温柔又执着,凝夜直率又热烈,索拉薇娅沉稳又聪慧,连那个目中无人,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奥薇莉亚都对她另眼相看。
这么多优秀的女孩子围绕在她身边,也难怪小糖会那么依赖她,甚至把她当成唯一的光。
可下一秒,艾琳的眼神突然变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白依糖的意识正在剧烈反抗,像是要冲破她的压制。
艾琳轻轻皱了皱眉,转身走向自己的树洞住处,脚步放得很轻,心里暗道。
这小丫头,倒比我想象中更有韧性。
看来,她的试炼,也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