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嘉宾和直播间的观众们在同一时间瞪大了眼。
厉霆澜:“唔唔唔?”
——你你你认真的吗?
云归霁瞟了一眼在旁边笑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副导,侧身面对厉霆澜。
“来吧,喂给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糟糕的台词啊啊啊啊对不起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致我自己】
【厉霆澜就这样包着满口的食物愣愣的喂给云归霁一个这么大的三明治】
【我不行了,看到这里原本暧昧的气氛全段垮掉,我真的要被这两人笑死了!】
【还是云归霁主动把着厉霆澜的手,就着他的手咬下去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楼上我懂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幻视校园纯爱番了,两个人都很呆都很纯爱,太美好了!!!我马上加入你们cp粉我嗑嗑嗑!】
等云归霁将剩下的半截三明治直接叼走,副导也敲响了倒计时结束的小铃铛。
厉霆澜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竟然生出了一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好了,我们为厉霆澜鼓掌!作为愿意第一个来挑战的嘉宾,完成度这么高已经很厉害了!”
众人噼里啪啦地鼓起掌。
厉霆澜闻言却是瞪大了眼。
刚刚终于成功把嘴里包着的东西嚼嚼嚼咽了下去,他现在重新拥有口齿清晰地反驳副导的权利。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挑战成功???”
副导挠挠头,“对呀,刚刚最后一轮喂给云小姐那趴不小心超时了一点哦~很遗憾,这就算挑战失败了~”
厉霆澜这下终于能发挥他自诩天才般的记忆力,斩钉截铁地戳穿正心虚的副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下达了不止十个指令!那最后这一个都是超出的任务了,我觉得不能作数!”
副导讪笑两下。
第一次体会到发号施令的快感,一不小心上头了没刹住,嘿嘿……
“哎呀,我也是第一次玩这游戏嘛,不熟悉很正常!”
副导努力找补,但见对面的几位嘉宾都是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最终还是松口。
“那行吧!这局算你赢!”
【耶耶耶,恭喜厉霆澜拿下首胜!】
【副导不愧是副导,果然跟导演是师出同门,刚刚企图耍赖皮的样子跟导演一模一样】
【嘿嘿嘿,这对也好嗑,我嗑一下】
【???楼上你也饿了?】
【喂喂喂!厉霆澜你就只是赢了一把小游戏而已啊!怎么还企图邀请云归霁跟自己抱一个?!】
【嗯……吓死我了,幸好云归霁拒绝了】
【你说这事儿闹的,其实云归霁接受了我也不会很嫉妒的,真的(^_-)】
下一位,就是厉霆澜旁边的云归霁。
尽管周围的人都在给云归霁小声加油,外加一个厉霆澜暗戳戳的提醒。
但因为云归霁对食物实在是不太了解,做好的鹅肉块和鸭肉块她实在分不清。
惜败一局。
“没事的没事的。”楚栖迟见云归霁情绪低落下去连忙上前安慰,“这么多菜,有些我都不认识呢!每一道菜的名字对不上很正常!”
宋驰旭也笑着应和,“归霁姐你的脑子是用来记艺术品的名字的。”
云归霁抬头朝大家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件事她做错了。
之前她一向会掩藏情绪的,怎么今天输了一个小小游戏,她还对大家这么失礼了呢……
上这个节目阴差阳错遇见了这么多朋友……至少是她已经认定的朋友,她实在是很高兴了。
今后不能再因为她影响她的朋友们的心情了。
就在这时,厉霆澜的声音也在云归霁旁边响起,“对啊,我追云小姐也只会给你送画廊~”
“我总不可能送给你一个鸭子厂吧……当然你要是感兴趣也不是不行啊!”
“鹅厂还是算了吧?我听说有些鹅会追着人咬啊!云小姐这植物系的精神体在鹅面前不就是香饽饽吗!”
“……”
后面的话云归霁已经听不见了,厉霆澜刚刚那句“送画廊”在她耳边不断环绕。
记忆里那片水晶灯的光碎在琉璃盏里,映得满厅衣香鬓影都泛着冷光。
“云公主的精神力的确不俗,所以想得到我们云公主的垂怜,这点诚意……显然是不够的。”
小云归霁听见帝国国王,也是她的母亲,这样对着对面那位低头哈腰的雄性说。
小云归霁年龄虽还小,但生在帝王家,注定早慧。
明白着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之后,小云归霁指尖泛白,瞳孔骤缩如被冻住的湖面,连呼吸都滞在喉间。
国王并没压低声音,此话一出,周围骤然响起细碎的抽气声,无数道目光像聚光灯般钉在了小云归霁的身上。
小云归霁只觉胃里一阵翻搅。
国王的手突然攥住她手腕,珍珠手链硌得骨头发疼:“小公主抬头看看这些雄性?有你感兴趣的吗?”
“我不嫁!”小云归霁挣开她曾经梦寐以求的手,毫不犹豫地转头,绸缎裙摆扫过台阶,发出簌簌的声响。
母亲尖利的斥责追在身后,她却什么也听不见了,只知道往前跑,直到撞进后花园微凉的夜风里。
穿堂风掀起她的长发,眼泪砸在石板上,碎成细小的水花。
她蹲在廊檐下,肩膀止不住地发抖,忽然听见头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喏。”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来方手帕,小云归霁抬头,撞进双清澈如溪的眸子。
来人跟她年纪似乎差不多,穿着小礼服套装,怀里抱着半旧的素描本,发梢微长。
他歪着头,似乎有些害羞,但又实在无法忽视这个在廊下独自哭泣的小雌性。
声音怯生生的:“你没事吧?”
嗯?也是雌性吗?
云归霁听见对面人开口,跟她一样软软的声音让她产生了这样的判断。
“唔……”有人关心她了,云归霁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声倒是打对面的小孩一个措手不及,茫然地不知道从哪开始安慰。
只能像拍面包一样的拍拍云归霁的肩膀。
也许是一位陌生的同龄人降低了云归霁的防备,也有可能是太久没诉说过,小云归霁再也憋不住心里话。
云归霁突然打开了话匣子。
因为小时候太过挑食,被云归霁误认为成雌性的小厉霆澜,此刻愣愣的。
但还是抿唇礼貌地听着小云归霁说出她从没说出来过的委屈,听她永远得不到母亲的认可,听她的母亲刚刚想把她当做商品交易出去……
看着面前小云归霁还挂在睫边的泪珠,小厉霆澜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为她擦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