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餐,陆沉渊便带着楚栖迟驱车前往研究院。
“栖迟不用担心,只是检查身体,还有你夜盲症的问题,趁这次让他们一并给你解决掉。”
楚栖迟知道这遭躲不过,面上甜甜笑着颔首答应。
心里疯狂呼唤系统:“喵喵!有没有什么能力能够暂时遮掩花白的变化?多少喜爱值都行,速用!急!”
开玩笑,能升级的精神力可是她最后的底牌。
如今已被其他人盯上,在没有充足底气的情况下,她自然要更小心地猥琐发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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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风卷着燥热漫进研究院长廊,鹿谨穿着挺括的白大褂站在玻璃幕墙前,看见两人身影时,步子轻缓地迎上来。
他镜片后的眼睛弯起温和的弧度,先向陆沉渊颔首:“好久不见。”
楚栖迟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熨帖的衬衫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骨上,有一道极浅的疤痕——像是什么旧伤,却被保养得极好的皮肤衬得格外清晰。
转而看向楚栖迟时,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浅弧。
声音是温润的玉石相击,指尖在与楚栖迟交握时只作短暂停留,礼数周全得像幅精心装裱的水墨画。
“这位就是楚小姐吧?久仰。”
楚栖迟跟着陆沉渊停下脚步,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男人熨帖的衬衫领口。
自己有什么大名可以久仰,这说话也太过客套。
鹿谨说话时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熟稔,说话时总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对方眉心偏下的位置,既显尊重又保持着恰当距离。
她想起陆沉渊书房里无意间看到的那张泛黄的登山纸质合影,照片角落戴眼镜的少年与面前看起来彬彬有礼的雄性的身影重叠。
楚栖迟的眼睛却下意识地扫过对方的下半身,那个体检报告上写着的……真有那么…吗?
猛然意识这举动太过没礼貌,楚栖迟连忙懊恼收回视线。
“麻烦您了。”楚栖迟微笑颔首回礼。
鹿谨侧身引他们往里走,白大褂下摆扫过金属栏杆,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实验楼刚消毒完,楚小姐想要先做体检还是治疗夜盲症?”他说话时朝着楚栖迟微微偏头,灯光在镜片上投下浅淡的光斑。
“先治夜盲症吧。”楚栖迟说。
“好。”鹿谨答应,带他们左拐右拐就到了他的专属研究室。
示意楚栖迟在中央的手术台上躺下后,鹿谨细心解释道:“我已经编写好了治疗的程序,你只需要在这小睡一会就完成了,过程不会有任何难以忍受的痛苦,请放心。”
“好,麻烦您。”
鹿谨朝她笑笑,便打开了室内的仪器,再次确认一切正常后,转头见楚栖迟已经被麻醉进入了深度睡眠,便出了房间。
“别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出不了问题,这只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小手术,治疗程序我做了整整三次复核了。”
鹿谨的声音在走廊里轻轻回荡,目光转向陆沉渊时,笑意淡了些,多了分熟稔的随意。
陆沉渊“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制服袖口搭扣,眼睛却还是没移开。
鹿谨见状轻笑出声:“你这还真是栽了,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有什么魔力能让我们陆元帅都跌入凡尘。”
陆沉渊终于舍得移开目光,瞟了一眼旁边笑得促狭的兽人。
薄唇轻启:“你不懂。”
鹿谨顿时没话说了,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好好好,我不懂,你最懂。”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仪器发出了治疗完成的提示音。
楚栖迟放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
她刚刚睁眼,就见鹿谨打开研究室的门,陆沉渊立马跟了进来。
“怎么样栖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陆沉渊温柔地问,伸手将她扶起帮她起身。
楚栖迟如实摇摇头。
“没有不舒服的,相反舒服得有些过头了,鹿医生很厉害。”
“楚小姐叫我鹿谨就好。”鹿谨笑着摆摆手,侧身引他们往外走。
“我就是一个手沾铜臭的商人,早已算不上医生。”
前往体检楼的路上,楚栖迟看着旁边两人并肩前行的身影,忽然发现他们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脚步声,竟都是惊人的一致。
“鹿先生很细心。”楚栖迟忽然开口,看他转身时镜片闪过的微光,“连走廊绿植的枯叶都修剪得很整齐。”
鹿谨脚步微顿,随即笑道:“楚小姐过奖了,只是见不得无序的东西,况且这些绿植在研究院可宝贝着呢。”
抵达体检室,打开门却见里面有三两兽人正在忙着什么。
“你们先出去吧,我忙完再继续看你们的报告。”鹿谨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取下,插进胸口的兜里。
“好的。”几人连连应声,侧身出房间的那一秒,却都向楚栖迟投来了好奇和八卦的目光。
屏退众人后,鹿谨指着最中间的蛋形仪器介绍道。
“这是研究院最新的设备,也是我们公司前几年最大的投资对象,能够一次性检查到兽人三百余项生命体征,包括精神力和精神体。”
鹿谨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而后走上前去,却直接将仪器的联网端口关闭了。
鹿谨转身向楚栖迟笑着解释道:“这样你这次检查出来的身体最新指标都不会再上传到终端了。”
楚栖迟眼睛微微发亮,却装作懵懂,一知半解地抬头看了陆沉渊一眼。
陆沉渊摸摸她的头,鼓励地说:“去吧,做完我们就回家。”
楚栖迟攥紧蛋形仪器里坐下,仪器的门缓缓合上,看着面前仪器内部洁白无缝的材质,听着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楚栖迟跟系统再次确认:“系统,你确认我拿一万喜爱值兑的屏蔽器对这么高级的设备都能有用吧?”
系统自信比oK:“包的宿主,包的。”
仪器外,房间四周闪着亮光的一排精密仪器发出有节奏的咕噜声。
鹿谨突然开口。
“陆沉渊,你对人家,是认真的吗?”
听出了鹿谨语气里的严肃,陆沉渊看他一眼,“我看着像对待感情不认真的人?”
鹿谨闻言又笑了,“没有,那哪能啊,我们陆元帅可是连帮自家雌性找监护人都干得出来的人。”
陆沉渊收回了一直盯着仪器的目光,沉沉地看向鹿谨。
“找你当她监护人,规定是一回事。”
“更重要的是,我害怕我一个人,护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