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前,江知羽看着病床上的江知夏
时间好像回到三年前,江知羽也是这样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江知夏
他拉过江知夏的手语气多了无奈:“我知道把你困在庄园,你会怪我怨我,可一切的结果都比现在好”
他握住知夏的手蹭了蹭脸,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喉结滚了滚才压下翻涌的涩意,他低头,额头轻轻抵在交握的手上,声音哑得像蒙了层沙,“我宁愿你醒着跟我吵,跟我闹,哪怕再骂我几句,也比现在这样……一动不动地躺着好。”
病房里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衬得他的话愈发空旷
他抬手,指尖小心翼翼拂过她眼下的青黑,像是怕碰碎什么易碎品:“哥哥真的怕啊。”
门口司徒明沉默的看着病房里发生的一切,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顾焰看着他:“明哥”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谁也不会预料到今天的高空训练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也只是在做你的本职工作,我希望你理解知羽刚刚冲动的行为,他并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
他顿了顿,望向顾焰紧绷的侧脸,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
顾焰喉结动了动,眉头依旧没松开:“可大师兄刚才那样……我真怕他会一直钻牛角尖,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放心。”司徒明收回手,重新看向病房门,眼神复杂,“他比谁都清楚知夏要的是什么,等这股子急劲儿过了,他会醒过来的。现在,让他好好陪陪知夏吧。”
这个时候许少安和司徒乐也过来了
回到医院,刚出电梯,守在病房门口的司徒明就迎了上来
他一眼瞥见许少安额头上缠着的白色纱布,纱布边缘还隐约渗着淡红的血渍,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责备:“去了一趟寺庙怎么给自己整的这么狼狈”
许少安没心思接话,目光越过司徒明,死死锁在病房门上,脚步下意识地往前挪,声音沙哑得厉害:“师姐……醒了吗?”
“还没有”
许少安点点头
“少安,你先去处理一下吧”
许少安见知夏还没有醒,就点了点头跟护士去处理伤口了
待他走后,两个人退到休息室
司徒乐就忍不住抱怨:“哥,你说许少安是不是傻?磕成那样,自己不疼吗?”
司徒明叹了口气,靠在墙上:“他就那样一根筋你又不是不知道,寺庙里面发生什么了”
司徒乐有些气愤:“我一进去就看见他跪在哪里,一直在磕头,还说什么,要用自己的命换知夏的命”
司徒乐越说越气,抬手抹了把脸,语气里掺了点没忍住的心疼:“额头磕得全是血,混着香灰,看着都吓人!旁边老僧人拿着纱布想给他处理,他根本不理”
司徒明沉默了几秒,眼神沉了沉
“他怎么就倔的跟头牛一样”
“如果再去晚一点他就躺那了”司徒乐几乎是气得口不择言,司徒明咳嗽两声:“乐乐不要这么说”
司徒乐撇了撇嘴,一脚踢在休息室的椅子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语气里满是憋不住的火气:“难道看着他把自己折腾死?”
司徒明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了然,却也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他如果不是这样,就不是许少安了”
司徒乐没应声,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点快要溢出来的酸涩压了回去
两个人说话间,江知羽走了进来,司徒乐赶忙起身:“知羽哥!”
江知羽看着司徒明,恢复了以往的冷厉:“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不想让除了元盛以外有任何人知道”
司徒明见江知羽脸色虽仍苍白,眼神却已恢复往日的锐利,微微颔首:“我明白。医院这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参与抢救的医护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外面的消息暂时压得住。”
江知羽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知夏养病期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方廷皓知道她受伤了。就算他真的打听出来,也绝不能让他靠近这里一分一毫。”
司徒明眉沉声道:“我明白。医院这边的访客登记会严格把控,方廷皓的名字会直接列入禁止名单。另外,我会让手底下的人留意他的动向,一旦他出现在巴黎,立刻就会有人通知我。”
司徒乐在一旁听得诧异,忍不住插了句嘴:“知羽哥”
江知羽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冷意让司徒乐下意识闭了嘴
说完,他没再停留,径直走向病房
司徒乐看着他的背影,转头看向司徒明,满脸疑惑:“哥,你说知羽哥怎么这么排斥方廷皓啊?”
司徒明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知羽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照做就是”
“你先去看看少安,估计还有半个小时长辈就来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