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工装置?”
对于白晓琛的疑问,白清河给出了解释。
“魔工装置类似于炼金造物,但内核原理不同。炼金造物由炼金师通过炼金秘术(Alchemy Secrets),遵循等价交换、元素交互、本源统一等法则,借由各种物质材料锻制而成。它更注重物质的本源转化,讲究灵性高于结构。”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魔影成像仪冰凉的金属外壳上轻点了一下,继续道:“而魔工装置,则是魔工锻造师通过魔工学(Arcanomechanics)技术,使用名为魔枢纹章(Arcanum Glyph)的特殊符文,以魔能矿为能量基石,将富能材料进行结构重组,并嵌入其核心——一种从魔能矿中提炼出的凝质核心(Arcanum core),最终锻制而成的产物。它更依赖魔能矿稳定的辐射能量,坚信能量即真理,结构决定功能。”
坐在椅子上的白晓琛听得极为专注,小脑袋随着白清河的讲解一下下点着,表示自己记住了。
随后,他提出疑问,小手比划着:“那为什么我以前看的书,都只讲炼金术,一本魔工学的书都没有呢?”小家伙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是因为魔工装置的锻造离不开魔能矿,”白清河微笑着,耐心解答,“而我们埃斯特拉王国的魔能矿脉相对稀少,不适合大规模生产和发展魔工学。因此,不仅我们家,整个王国收藏的相关藏书都不多,而且大多存放在藏书库深处,晓琛你没见过很正常。”
经过这番解释,白晓琛对魔工学和魔工装置有了初步的概念。
但他就像一个被新奇玩具吸引的好奇宝宝,立刻伸出食指,指向桌上那个神秘的黑色“魔方”。
“那这个魔工装置是做什么用的?怎么用呀?”
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心里猜测着:这大概就像前世那种叫“投影仪”的东西吧?
白清河见状,从白晓琛身旁绕到桌子对面。与其枯燥讲解,不如实际演示更能吸引孩子。
他挽了挽袖口,将手掌悬于魔影成像仪投射出的淡蓝色法阵之上。
只见纯白的光晕自他掌心浮现,柔和而稳定。紧接着,掌心前方空气微漾,一面结构精巧的蓝色法阵瞬间成型。
更奇妙的是,那原本纯白的光晕竟随之逐渐染上淡蓝,色泽层层加深,最终化为深邃明亮的宝蓝色,仿佛汲取了海洋与天空的色彩。
“注意看,晓琛,”白清河的声音将白晓琛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法阵上。
“魔工装置与炼金造物不同,不能直接使用空气中的雅娜或人为注入的雅娜。必须先将雅娜通过特定的魔枢纹章进行转化,变成一种更稳定、更易被装置识别的能量流——我们称之为‘织流’(weave),才能注入其中,驱动其运作。”
白晓琛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
那魔影成像仪在接收到转化后的宝蓝色织流后,表面的法阵光华流转,顺时针优雅地旋转数圈,随即如同融入水面般缓缓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几只由纯净蓝光构成的蝴蝶幻影,翩然起舞,翅膀扇动间洒下细碎的光尘。
“这样,魔工装置就算启动成功了。”白清河散去掌心的光芒,姿态从容地放下手。
“一旦启动,装置内的凝质核心便能自主维持其运行。像这种体积和功能的魔工装置,只要核心品质上乘,使用不过于频繁,稳定运行十年以上并非难事。”
他目光转向桌上那看似普通的小黑匣,补充道:“晓琛,你早上在藏书室见过那些书页能跃出立体画面的书籍吧?这魔影成像仪亦有类似的妙用,但它能直接映射使用者融入织流中的意念与想象。至于其他更复杂的功能,多用于军事领域,这里就暂且先不提了。”
听着白清河介绍着这个魔工装置,白晓琛的眼睛看着桌上的小东西闪闪发亮,‘魔工装置,好厉害。’白晓琛结合之前看的关于炼金造物的书做出了评价。
听着白清河的讲解,白晓琛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那小黑匣满是惊叹。‘魔工装置,真的好厉害!’他内心比较着:藏书室的书灵侍那般精妙的炼金造物,每年精心维护,寿命至多七载;而眼前这小巧的魔工装置,竟能持续运作十年之久!
不过,他随即又生出新的困惑:既然魔工装置如此实用,为何不通过进口魔能矿,在埃斯特拉大力发展魔工学呢?
小脸上写满问号,他再次望向白清河,提出了这个关乎国家技术路线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白清河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黯然,如同晴空骤然飘过的一小片薄云,但他随即用带点刻意轻松的笑容掩饰过去。
“是啊,魔工造物确有其独到之处,在某些方面或许比炼金术更为便利。但......”
他话语微顿,似乎在斟酌词句,随即语调轻扬,继续道。
“因为炼金术在埃斯特拉早已根深蒂固,更重要的是,埃斯特拉的炼金术受到星辰的祝福,在这片土地上施展事半功倍。况且,真论起博大精深和潜力来,炼金术也绝不逊色于魔工学。”
白晓琛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瞬间的黯然,他猜想魔工学或许与清河叔叔有着一段不愿提及的过往。
尽管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似的在心里挠,但他觉得,刨根问底去揭人伤疤实在太不礼貌了。
于是,他把到了嘴边的追问咽了回去,乖巧地点点头,用软糯却认真的语气说:“我明白了,清河哥哥。炼金术和魔工学就像火元素和冰元素,各有各的厉害之处,要看用在什么地方。”
白清河的笑容这才真正抵达眼底,温柔得如同春日暖阳。他伸手,轻轻揉了揉白晓琛的脑袋。
“嗯,晓琛真聪明,一点就透。”
说罢,他将手再次置于魔影成像仪上方,宝蓝色的织流注入,装置幻化出的影像瞬间变为一面结构繁复而古老的法阵图形,线条流转,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好,”白清河拍拍手,吸引回白晓琛的全部注意力,“闲话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正式开始学习基础魔法的法阵构筑。”
白晓琛立刻挺直小小的背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坐得像一尊认真的小雕像,脆生生地应道:
“好的!清河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