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屿并没有坐直,而是保持着约莫三四十的角度,用另一只手撑着身体。
如此一来,不至于离对方太远。
他的眼睛度数没有高到会影响日常生活,不过,能看的更清楚些当然最好。
同时,于腰间逮捕的手,也不会因距离过远脱离。
江时衍呼吸重了几分,有些不敢抬眸观察对方的表情。
接触面积变小,仅有的交接面要承担的重量便随之加剧。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小屿此时正坐在他的腰上。
肌肉在不用力的时候其实是软的。
可是现在,江时衍的腹部却跟搓衣板一样石更挺。
“怎么不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异于往常的沙哑。
昨天,他应该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苏屿不同于江时衍的闪躲,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浑身都疼。”
故意把情况往严重了说,存了几分刻意引导的心。
他想试探一下,对方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情况这一加重不得了。
江时衍也顾不上好不好意思了,骤然抬头看去,“浑身都疼??”
什么疼,怎么疼,为什么会疼!?
“对。”苏屿眼神里满满都是控诉,“你不记得了吗?”
江时衍:“???”
他要记得什么?
醉酒、酒店过夜、抱着一起醒来。
几个已知因素糅杂在一起,是个人都没法不多想。
江时衍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cpu都快烧坏了。
他昨晚当畜生了??
“我......”
江时衍刚想说自己会负责的,眼睛的余光却扫见了双方穿戴完好的衣服。
峰回路转,他的语气透出几分无奈,“小屿,别逗我了。”
他会当真的。
苏屿见他发现了端倪,皱了皱鼻子。
没办法按照计划继续试探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方才的拉扯中,他并未在江时衍的眼中看见任何的抗拒和厌恶。
多多少少也算个好消息。
苏屿改变了应对措施,“什么逗你?我就是浑身都疼。”
江时衍缄默。
“我把你打了?”
憋了半天,他表情有些扭曲地憋出了这么一句。
江时衍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会导致浑身都疼。
可是,他也不是那么暴力的人啊,更别说,共处一室的人还是小屿。
话虽然是从自己的嘴巴里蹦出去的,但他的语气是十二万分的怀疑和犹豫。
“那倒是没有。”苏屿眸光清澈,似笑非笑,“只不过,勒着我睡了一个晚上。”
他动了动腿,身子却倏地一软。
江时衍见状,本就搭在他腰上的手顺势用力,“怎么了?”
及时将人托住,避免他砸个眼冒金星。
“嘶。”苏屿小声地吸了一口气,“腿麻了。”
江时衍低头看去,只不过想观察的画面被身上的被子遮了个大半,只能看见隆起的曲线。
颇有种雾里看花的既视感。
他的瞳孔发散了一瞬,“那你别动。”
腿麻过的人都知道,那种感觉是越碰越酸爽,只能生生等待不适感退散。
苏屿将贴在他腰上的手拉开。
没了支撑,顺顺利利地重新躺回了江时衍的身上,嘴上抱怨,“难受。”
江时衍闷哼了一声。
倒不是因为承受的重量,只是被和绷紧的肌肉截然相反的触感蹭了一下有些不对劲。
他尽量控制着,不让身体因吸气呼气而被带起多余的起伏,“那你缓一缓。”
掌心的触感消失,没了那份温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手腕依旧被拉着,可能是碰到昨晚被咬到的地方了,皮肤相触的地方有些发烫。
“不止腿难受,身上都难受!”苏屿微微抬起头,带了点报复的意味砸了下对方的胸膛,“帮我按摩。”
当然,为了避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发生,掌控了力度。
这点小动静在江时衍的眼中,妥妥的跟撒娇划上了等号。
脑子转动的速度慢了不少,还在那傻乎乎的问,“难受,是被我的勒的吗?”
“没错,被你当抱枕睡了一个晚上,动都动不了,整个人都僵了。”
苏屿被子里还牵着他的手跟着晃了晃,“快点。”
他并没有趁机去放大被摸了腰这件事,而是反其道而为之的彻底将其忽略。
被抱着睡了一个晚上之后,苏屿忽然发现“直男”这个身份好像莫名的好用。
因为江时衍现在还是个没有开窍的直男,所以有些亲昵他只能默默忍受不能表露出不对。
可是,如果一切都反过来呢?
苏屿将脸埋在了江时衍的怀里,藏起了脸上满满的恶趣味。
直男了不起嘛?那他也是直男。
昨晚忍了那么久,是时候让竹马知道,恶毒反派可是很小气的这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江时衍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按哪里?”
“肩膀、后背、腰上,还有胳膊也难受。”苏屿就跟报菜名似的报了一连串的待“按”区域。
为了方便对方活动,牵着的手也撒开了。
从怀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因挨得近甚至还带着点轻微的震动。
江时衍觉得有点痒,这下是真没忍住笑了一声,“这个姿势有点不太方便吧,我起来给你按?”
至于这个痒究竟是物理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兢兢业业准备迎接自己“新工作”的人,并没有产生去区分的念头。
“我的腿还麻着。”苏屿顿了顿,没说好不好,只是严肃强调了这一事实。
江时衍败下阵来,“好好好,躺着按。”
谁让他是罪魁祸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