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的化验报告刚传到众人手机上,陆衍之已经用张叔的钥匙打开了档案室的铁门。积灰的铁架上整齐码着泛黄的卷宗,最顶层贴着“火灾事故专项归档”的标签,封条上的日期恰好是他们母亲去世的那年。
“这里的阴气比地下室还重。”清玄刚踏入房间,腰间的玉佩便泛起微光,他随手甩出两张清灵符贴在墙角,符纸瞬间化作青烟,“有人用阴气长期滋养这里的东西,防止秘密暴露。”
沈砚踩着梯子取下卷宗,封面的字迹已模糊不清。翻开的瞬间,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的纸张大多粘连,唯有中间几页异常平整,显然被人频繁翻动过。“当年的火灾认定是意外漏电,但这里的现场照片有问题。”他指着其中一张黑白照片,“厨房的插座是完好的,根本没有灼烧痕迹。”
陆衍之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修复工具,小心地分离粘连的纸张。当最后一页被揭开时,一行红色批注赫然在目:“现场发现玄门法器残片,疑似人为纵火,暂无定论。”批注下方的签名被墨水覆盖,只能看清“苏”字的偏旁。“是当年负责勘查的老法医,”陆衍之的指尖微微颤抖,“他在火灾后三个月就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清玄突然注意到卷宗夹缝中卡着半张撕碎的信纸,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他用镊子小心取出,将灵力注入纸面,模糊的字迹渐渐清晰:“‘平安’玉佩乃血亲阵关键,沈氏夫妇不肯配合,只能用特殊手段……七子血祭可成大事,切记保密。”末尾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与张叔颈后的符咒纹路如出一辙。
“七子血祭?”沈墨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电脑前调出户籍档案,“妈当年怀的是双胞胎,可惜其中一个没保住……加上我们兄弟四人,正好七个血亲!”他转头看向众人,脸色苍白,“对方的目标从来不是凑齐玉佩,而是要我们七个血亲的血!”
沈砚的左耳垂突然剧烈刺痛,掌心的玉佩碎片发烫。他想起童年时总做的噩梦:昏暗的房间里,有人举着针管走向襁褓中的婴儿,母亲的哭声撕心裂肺。“没保住的那个弟弟……可能不是意外。”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我小时候偷听过爸妈吵架,说‘他们不会放过孩子’。”
清玄将信纸凑到玉佩前,青光瞬间将纸张包裹。纸上的符号突然活过来般转动,在墙面投射出一个模糊的影像: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将某种液体注入试剂瓶,身后的架子上摆满了贴着姓名标签的试管,其中一个赫然写着他们母亲的名字。“是那个给你看病的医生!”清玄突然出声,“他根本不是在治病,是在取你的血样!”
陆衍之突然发现卷宗封底粘着一张褪色的名片,边角已经磨损。上面的诊所地址就在老宅附近,负责人一栏写着“苏振海”三个字。“我知道这个人,”他立刻说道,“他是当年最有名的私家医生,后来突然移民国外,十年前又悄悄回国了。”
沈墨的电脑突然弹出一条预警,化验结果显示张叔毛发中含有微量的控魂草成分。“这种草药能让人失去意识,完全听从施术者的命令。”清玄解释道,指尖凝聚起灵力,“施术者必须长期给被控制者服药,说明他们一直有接触。”
窗外突然传来几声乌鸦叫,清玄快步走到窗边,看到对面屋顶站着一个穿黑衣的身影,正朝着档案室的方向冷笑。他立刻甩出桃木剑,剑身上的符文爆发出强光,却只打中了对方留下的替身符。符纸燃烧的瞬间,传来一阵沙哑的笑声:“清玄小天师,青城山的道法,挡不住天命。”
“他在监视我们。”沈砚握紧拳头,玉佩碎片在掌心留下灼热的印记,“苏振海的诊所必须去,那里一定有线索。”他看向清玄,眼中带着决绝,“不管对方是谁,这次我们不能再被动挨打。”
清玄点头,将桃木剑收回袖中。墙面的影像已经消失,但那诡异的符号仍在脑海中盘旋。“师父说过,血亲同心可破万邪。”他将玉佩碎片递给众人,“只要我们心在一起,再厉害的阵法也没用。”
陆衍之将卷宗和信纸小心收好,名片上的地址被折了又折。沈墨关掉电脑,将化验报告存入加密文件夹。沈砚最后看了一眼墙面的残影,转身走向门口:“天黑之前赶到诊所,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
清玄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档案室的铁架。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玉佩的青光与阳光交织,在地面拼出完整的“平安”二字。他突然明白,师父让他下山寻亲,不仅是为了团聚,更是为了让他们用亲情的力量,对抗这隐藏了十六年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