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的雨下了三天三夜,清玄攥着林砚之手机里的定位截图,看着眼前爬满青苔的石阶,桃木剑在乾坤袋里微微发烫。沈砚将越野车停在山脚的老榕树下,雨刷器反复扫过挡风玻璃上的水雾:“定位显示‘青城遗徒’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上面这家‘雾隐茶馆’。”
石阶尽头的茶馆挂着褪色的蓝布幌子,门檐下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却没半点迎客的暖意。林砚之背着帆布包,指尖捏着张刚画的护身符:“这地方气场不对,罗盘指针转得比洛城血棺那次还乱。”
清玄刚要推门,木门却“吱呀”一声自动敞开,一股混着霉味的茶香扑面而来。堂内只点着两盏昏黄的油灯,四张八仙桌空无一人,唯有最里侧的卡座旁,坐着个穿灰布道袍的中年男人,背对着他们正在煮茶。
“三位是来寻‘七子镇煞’信物的?”男人头也没回,手中的紫砂壶悬在茶杯上空,茶汤却没溅出半滴。沈砚脚步一顿,摸向腰间的工兵铲:“你就是‘青城遗徒’?”
男人缓缓转身,左脸有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右眼蒙着块黑布,手里还捏着块刻着“苏”字的玉佩:“在下苏沉,师父临终前说,会有带紫袍小天师的人来找我。”他将玉佩推到清玄面前,纹路与“林”“沈”二字玉佩严丝合缝,掌心瞬间泛起四道交织的微光。
清玄刚要开口,茶馆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六个穿黑西装的人撞开门,为首的男人盯着苏沉手里的玉佩,从怀里掏出个青铜铃铛:“苏道长,识相的就把玉佩交出来,免得我们动手。”
苏沉将紫砂壶重重顿在桌上,茶汤溅起的瞬间化作三道水箭,直直射向黑衣人:“当年师父就是被你们这些人追杀,才把我们兄弟分散的!”清玄趁机摸出黄符,指尖沾着油灯里的灯油快速画符,林砚之则甩出捆尸索,缠住最前面两个黑衣人的脚踝。
为首的黑衣人摇动青铜铃铛,刺耳的铃声让清玄头晕目眩,桌上的油灯突然“噗”地熄灭。“是摄魂铃!”苏沉低喝一声,从道袍里掏出个罗盘,猛地砸向铃铛,青铜铃瞬间裂开细纹。沈砚趁机扑过去,工兵铲抵住黑衣人的喉咙,却见对方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纸人,往嘴边一咬,纸人竟化作与他一模一样的替身,真身则朝苏沉扑去。
“双生替身术!”清玄反应极快,桃木剑直刺黑衣人后心,却被对方侧身躲过。苏沉趁机从茶几下摸出个红布包裹,打开竟是把锈迹斑斑的铜钱剑,剑尖划过桌面,激起一串火星:“这是师父留下的镇煞剑,今天就用它了结旧账!”
铜钱剑与黑衣人的短刀相撞,发出“铮”的脆响,黑衣人突然怪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黑色陶罐,猛地摔在地上。罐子里流出的黑血瞬间化作数条小蛇,朝清玄缠去。林砚之立刻掏出符纸,点燃后掷向黑蛇,蓝火燃起的瞬间,黑蛇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一滩黑水。
沈砚趁机将工兵铲架在为首黑衣人的脖子上,清玄则用定身符贴住对方后背。黑衣人挣扎着冷笑:“你们别得意,我们老板已经查到最后两个兄弟的下落,渝州只是开始,‘七子镇煞’的秘密,早晚是我们的!”
苏沉上前一步,铜钱剑抵住黑衣人的眉心:“你们老板是谁?”黑衣人却突然脸色发紫,嘴角溢出黑血,竟是早就服了毒。林砚之检查完尸体,从对方口袋里掏出个银色令牌,上面刻着个“影”字:“是‘影阁’的人,以前听师父说过,这是个专门倒卖邪物的组织。”
雨势渐小,茶馆里的油灯重新被点燃。苏沉泡了壶新茶,从里屋翻出个旧木箱,打开后里面放着本泛黄的手记:“这是师父的修行日记,里面记着五哥擅长机关术,在滇南开了家古董修复铺;六哥懂医术,在湘西的苗寨里当郎中。”
清玄将“苏”字玉佩与其他三块放在一起,四道微光在掌心流转,温暖了整个茶馆。沈砚看着手记上的地址,将手机递给苏沉:“既然线索指向滇南,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苏沉笑着点头,将铜钱剑放进帆布包:“找兄弟这种事,多个人多份力。再说,当年师父护着我们,现在该我们护着小师弟了。”林砚之拍了拍苏沉的肩膀,清玄则望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桃木剑在掌心轻轻发烫——七块玉佩已有四块凑齐,前路或许仍有雾霭,但身边的哥哥们,就是最亮的光。
第二天清晨,越野车驶离渝州时,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四人的笑脸上,朝着滇南的方向,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