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宗祠的铜铃在晨光中轻响,林清玄刚帮四哥林清砚处理好背上的鞭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阿竹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六姐!山、山上来人了!好多穿青岚宗服饰的修士,还有御剑飞行的!”
林清玄握着疗伤药的手一顿,掀帘而出时,正见天际掠过数道青影,为首者的拂尘在晨光中泛着莹光——竟是宗门的执法长老墨尘子。她快步迎上前,刚要行礼便被长老扶住,墨尘子的目光扫过宗祠内带伤的族人,眉头微蹙:“清玄,楚长老听闻你涉入家族纷争,特意命我带执法堂弟子前来坐镇。”
身后的青岚宗弟子迅速列成阵形,青色道袍在风中立成屏障,路过的林城百姓纷纷驻足,原本还在罗家店铺前徘徊的打手们,见状立刻缩了回去。林清照扶着墙走到门口,望着这阵仗忍不住喃喃:“这便是青岚宗的气派吗?当年大哥说宗门如何威严,今日才算见着了。”
墨尘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个玉瓶递给林清玄:“此乃凝神丹,可助族人恢复伤势。楚长老还说,林家符经既是先祖传承,便该由林家人守护,青岚宗虽不干涉俗事,但也容不得宵小仗势欺人。”
话音未落,街尽头传来马蹄声,罗家主罗欢带着大夏学府的使者快步走来。那使者身着绣金黑袍,胸前缀着“学府”二字令牌,见了墨尘子却只是淡淡颔首:“青岚宗倒是消息灵通。不过林家与罗家的纠纷,理应由大夏学府裁定,就不劳宗门费心了。”
“使者此言差矣。”林清玄上前一步,将昨日从采石场搜出的紫玄竹种递过去,“罗家盗取林家种源在前,扣押族人在后,证据确凿。况且我乃青岚宗弟子,族人受辱便是宗门颜面受损,长老此行,正是为正视听。”
罗欢急声道:“使者明察!这丫头仗着宗门势力颠倒黑白,那符经本是无主之物,我罗家只是想为学府寻得宝物!”他说着朝使者使了个眼色,后者眼中闪过一丝异动,刚要开口,却见墨尘子拂尘轻挥,一道灵气将罗欢掀翻在地。
“大夏学府号称公正,怎会纵容此等卑劣之徒?”墨尘子声音清冷,“执法堂已查明,罗家嫡子所谓的‘天赋’,全靠服用禁药催升,此事若上报仙盟,不知学府颜面何在?”
使者脸色骤变,他显然不知罗欢藏了这等隐情。林清玄趁机从怀中取出那半块修复好的传讯符,以及罗家与外族勾结的书信:“这些皆是证据,使者若不信,可自行查验。”
使者翻看书信的手微微颤抖,半晌才沉声道:“罗欢,你可知罪?”罗欢瘫坐在地,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却再也说不出辩驳之词。
处理完罗家的事,墨尘子随林清玄进入宗祠。看着供桌上的林家先祖牌位,他忽然叹道:“你可知楚长老为何如此看重林家?”见林清玄摇头,他继续说道,“百年前,楚长老曾受你祖父恩惠。当年你祖父以符经残卷为引,帮他破解了修炼瓶颈,这份恩情,青岚宗从未忘记。”
这时林青松从内堂走出,手中捧着个古朴的木盒:“长老所说的符经残卷,想必便是这个。”木盒打开的瞬间,一缕金光从中溢出,里面正是林家符经的上卷,“父亲临终前说,符经共有三卷,上卷讲基础符箓,中卷藏阵法要诀,下卷则记载着先天境突破之法,只是后两卷早在百年前的家族动乱中遗失了。”
林清玄指尖抚过符经上的纹路,忽然想起楚长老锦囊里的十六字箴言,与符经开篇的“以符为基,以心为引”竟隐隐相合。墨尘子见状眼中一亮:“你冰灵根与符箓之道相得益彰,若能寻得完整符经,将来必有大成。”
话音刚落,宗祠外突然传来孩童的哭闹声。阿竹跑进来禀报,说是罗家的余党趁乱掳走了族中几个孩子,往城西的黑风岭去了。林清砚猛地站起身,刚愈合的伤口又渗出血迹:“我去追!”
“四哥稍安勿躁。”林清玄将寒魄剑负在背上,又分给众人几张她连夜绘制的追踪符,“黑风岭地形复杂,有此符在,可保万无一失。”墨尘子也命执法弟子备好法器,沉声道:“青岚宗弟子听令,随我救人!”
黑风岭的瘴气在日光下泛着灰雾,林清玄循着符箓的指引前行,冰灵根气息在周身流转,将瘴气尽数驱散。行至山腰,果然见几个黑衣人正押着孩子往山洞走,为首者正是罗家的紫衣供奉。
“林清玄,你若敢过来,我就杀了这些孩子!”紫衣供奉将刀架在一个幼童脖子上,眼中满是疯狂。林清玄却不慌不忙,指尖凝出三张冰冻符:“你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要挟我?”
说话间,她突然将符箓掷向地面,寒气瞬间蔓延至黑衣人的脚下,冻住了他们的双腿。执法弟子趁机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制服了众人。林清照冲过去抱起自家孩子,眼眶通红:“多亏了清玄,不然……”
“二哥,我们是一家人。”林清玄帮孩子擦去脸上的泪痕,心中忽然一动——玉佩在黑风岭竟隐隐发热,似乎在感应着什么。她循着玉佩的指引往山洞深处走,只见石壁上刻着许多模糊的符箓纹路,竟与符经上卷的记载颇为相似。
“这是……”林青松也跟了进来,看到纹路后猛然一惊,“这是父亲当年说过的符经传承之地!”他走上前轻抚石壁,忽然有细碎的石屑落下,露出里面藏着的一个铁盒。
铁盒打开,里面赫然是符经的中卷,还有一封祖父留下的书信。信中写道,当年为保符经不落入恶人之手,他将中卷藏于黑风岭,下卷则托付给了南方竹海的老友。而罗家觊觎符经,实则是受了某个神秘宗门的指使,其真正目的是为了利用符经破解某处秘境的封印。
“神秘宗门?”林清玄皱眉,想起青岚宗典籍中记载的,百年前曾有邪教觊觎林家符经,莫非二者有关联?墨尘子看完书信,神色凝重:“此事恐不简单,我需立刻回宗门禀报楚长老。”
众人带着符经和孩子返回林城时,夕阳已染红了天际。大夏学府的使者亲自送来致歉信,并承诺会彻查罗家背后的势力。林家族人聚在宗祠前,看着失而复得的符经,无不热泪盈眶。
林清照将符经中卷递给林清玄:“六妹,你的符箓天赋远胜于我们,这符经该由你保管。”林清玄却摇了摇头,将符经放在供桌上:“符经是林家的传承,该由我们共同守护。等寻回下卷,我们一起钻研。”
夜深人静时,林清玄站在宗祠的院子里,玉佩在掌心泛着温暖的光。墨尘子临走前说,楚长老已派人去南方竹海寻访下卷的下落,想来不久便会有消息。她抬头望向青岚宗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哥哥们,心中一片安宁。
只是她隐隐觉得,罗家之事只是开端,那神秘宗门的阴影,以及符经背后的秘境之谜,都在前方等着她。但此刻,握着兄长们递来的热茶,感受着家族的暖意,林清玄无所畏惧。
寒锋未收,征途已启,只要兄妹同心,再大的风浪,林家也能安然渡过。就像祖父在信中写的最后一句话:“符经之秘,在术更在心;家族之兴,在力更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