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块玉佩在雾隐屿的阳光下拼成完整的莲花,金芒顺着纹路流转,将沈家七兄弟笼罩其中。清玄能清晰地感受到血脉里涌动的暖意,仿佛有细碎的光点从玉佩中溢出,融入每个人的指尖,连大哥沈珩苍白的面色都染上了几分血色 。
“这光芒……”二哥沈律举着相机,镜头里的莲花纹不断变幻,时而化作父亲沈敬之年轻时的模样,时而浮现出老宅庭院里那株半枯的古莲,“像是在回溯过去。”他按下连拍键,却发现相机屏幕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跳转,最终定格在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上——照片里七个孩童围着石桌,最小的那个穿着道袍,眉眼间正是幼年的清玄 。
三哥沈策掏出随身携带的地质勘测仪,屏幕上的数值疯狂跳动:“这里的地脉灵气在往玉佩汇聚,雾隐屿的磁场正在恢复正常。”他蹲下身,指尖触碰地面,“刚才还冰冷的岩石,现在居然有了温度,像是……有生命在复苏 。”
清玄抬手轻按在莲花纹中央,桃木剑剑身嗡鸣,与玉佩的光芒共振。他闭上眼,脑海中突然涌入一段模糊的记忆:青砖黛瓦的老宅里,父亲将七块玉佩放在古莲盆栽下,低声叮嘱着“莲开之时,血脉归一”,母亲则在一旁缝制着绣有莲花纹的香囊,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
“是父亲的声音!”六哥沈谦激动地攥紧拳头,他对这段记忆有些模糊的印象,“小时候我偷偷挖过古莲的根,父亲发现后没有生气,只是说这莲和我们沈家的命运绑在一起 。”
就在这时,完整的莲花纹突然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冲云霄。雾隐屿周围的海面泛起层层涟漪,海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唤醒,原本清澈的海水渐渐浮现出淡淡的莲花印记,随着光柱的节奏轻轻起伏 。
“不好!”大哥沈珩突然面色一变,他指着断崖下的海面,“玄水蜃虽被斩杀,但它的巢穴里藏着‘镇灵玉匣’,这是当年守岛人交给我的,说只有集齐七块玉佩才能打开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匣,匣身刻满了与玉佩同源的莲花纹,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
清玄接过玉匣,将莲花纹玉佩按在匣盖上。只听“咔嗒”一声轻响,玉匣缓缓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张泛黄的信纸和半片干枯的莲瓣。信纸是父亲的字迹,墨迹虽有些褪色,却依旧清晰:
“吾儿们亲启:玄水蜃乃上古邪物,需以沈家血脉与莲花之力镇压。雾隐屿下藏着沈家祖宅的钥匙,集齐玉佩之日,便是祖宅封印解开之时。切记,祖宅之中藏着守护人间的秘密,亦有危及性命的凶险,需七人同心,方能化险为夷。父字 。”
“祖宅?”四哥沈砚摩挲着下巴,“咱们小时候住的老宅不是早就拆了吗?”
沈珩摇头,眼神凝重:“那只是父亲为了保护我们设下的障眼法,真正的沈家祖宅在闽南武夷山深处,被阵法隐匿,只有玉佩的力量能指引方向 。”他看向清玄,“当年我找到雾隐屿,守岛人便告诉我,祖宅里藏着克制邪祟的至宝,也藏着我们母亲失踪的线索 。”
“母亲的线索?”清玄猛地抬头,握着信纸的指尖微微颤抖。自他记事起,母亲的模样便模糊不清,只从哥哥们的描述中知道,母亲是位温柔善良的女子,却在他三岁那年突然失踪 。
沈律将相机对准玉匣里的干枯莲瓣,镜头放大后,能看到莲瓣上细密的纹路:“这莲瓣不一般,像是被灵气滋养过,说不定和祖宅里的古莲有关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翻出一本旧相册,“你们看,这张母亲抱着我的照片里,她发间别着的正是一朵莲花簪子 。”
众人围过去,照片里的女子眉眼温婉,发间的莲花簪子栩栩如生,与玉佩上的莲花纹如出一辙。清玄指尖拂过照片,心中涌起强烈的预感:母亲的失踪,一定和沈家的秘密息息相关 。
莲花纹的光芒渐渐减弱,化作七道金色光点,分别融入七兄弟的眉心。清玄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哥哥们的联系愈发紧密,仿佛只有一个念头,就能知晓彼此的心意 。
“该出发去武夷山了 。”沈珩收起玉匣,目光坚定,“不管祖宅里藏着什么,我们都要去面对,不仅是为了父亲的嘱托,更是为了找到母亲,守护好彼此 。”
兄弟们纷纷点头,眼神中满是决心。沈策打开罗盘,此刻罗盘指针不再乱转,而是稳稳地指向西北方向——那正是武夷山的方位 。沈砚检查了随身携带的工具,沈谦则将父亲的信纸小心翼翼地收好,沈律则调试着相机,准备记录下接下来的每一个瞬间 。
清玄握紧桃木剑,腰间的玉佩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望向远方,仿佛能看到武夷山深处隐匿的祖宅,以及藏在其中的秘密与真相 。从青城山下山,历经波折找到哥哥们,如今又即将踏上寻找祖宅与母亲的征程,他知道,前路必定充满艰险,但只要七人同心,便没有跨不过的难关 。
船只驶离雾隐屿,阳光洒在海面,泛起粼粼波光。七兄弟并肩站在船舷边,望着渐渐远去的岛屿,心中满是期待与坚定。沈家的秘密即将揭开,母亲的线索就在前方,属于他们的冒险,还在继续 。
海风卷起衣角,带着武夷山方向的灵气,七道身影在阳光下紧紧相依,朝着新的目的地进发。而那枚藏着祖宅钥匙线索的玉匣,在清玄的怀中轻轻发烫,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未知与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