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重逢的喜悦如篝火,瞬间驱散了清玄心底多日的阴霾。林惊寒紧紧搂着清玄,眼眶泛红,林清砚撑着石壁站起身,腿上的伤扯得他眉头一皱,却仍笑着看向弟弟:“清玄,你可算来了。”
清玄抹了把眼泪,从怀里掏出玉佩:“二哥,我一直带着你给的玉佩,就盼着能找到你们。”他又看向林惊寒,“大哥,三哥呢?不是说去买伤药了,怎么还没回来?”
林惊寒和林清砚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林惊寒摸了摸清玄的头,说:“老三去的地方远,估计路上耽搁了。清玄,你先别急,坐下歇会儿。”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苏墨走上前,对林惊寒和林清砚拱手道:“在下苏墨,路上与清玄结伴,听闻几位的事,特来相助。”
林惊寒打量着苏墨,见他眼神坦荡,手腕上的木珠透着古朴,心中好感顿生,也拱手回礼:“多谢苏兄照顾清玄,大恩不言谢。”
几人正说着话,洞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草丛里走动。林惊寒脸色一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林清砚迅速抽出腰间短刀,护在清玄身前,苏墨也悄然握住了竹笛——那竹笛中空,藏着锋利的笛剑,关键时刻能当武器用。
清玄心跳加速,他握紧了手里的短刀,眼睛盯着洞口。那响动越来越近,紧接着,一个黑影从洞口一闪而过,速度极快,看不清模样。
“什么人?”林惊寒低喝一声,猛地冲了出去。林清砚也不顾腿上的伤,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清玄和苏墨对视一眼,也追了出去。
出了山洞,外面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却不见半个人影。林惊寒皱着眉,仔细查看周围的痕迹,发现地上有几个模糊的脚印,脚印很小,不像是成年人留下的。
“像是个孩子。”林清砚蹲下身子,看着脚印说,“可这深山里,怎么会有孩子?”
清玄想起之前在苍梧山,偶尔会遇到山民的孩子上山采药,便说:“会不会是附近山民的孩子,迷路了?”
林惊寒摇摇头:“不像,这脚印的方向很奇怪,像是刻意在避开我们。”他站起身,对众人说,“大家小心点,这地方不简单,说不定黑风寨的人已经发现我们了。”
几人小心翼翼地在竹林里搜索,走了约莫一刻钟,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低低的哭声。清玄心中一紧,循声跑了过去——在竹林的一处空地上,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哭泣,她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道泥印。
“小妹妹,你怎么了?”清玄走上前,轻声问道。
小女孩抬起头,看见清玄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往后缩了缩:“你们……你们别过来,我……我没有吃的。”
清玄心中一酸,从怀里掏出苏墨给他的烧饼,递过去:“小妹妹,别怕,我们不是坏人,这个给你吃。”
小女孩盯着烧饼,咽了咽口水,却没有伸手去接。这时,林惊寒等人也走了过来,小女孩看到林清砚手里的短刀,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别怕,我们把刀收起来。”林清砚赶紧把短刀插回刀鞘,对小女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小女孩抽泣着说:“我叫阿念,我和爹爹来山里采药,走散了……”
清玄把烧饼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两步,说:“阿念,你先吃点东西,吃饱了我们帮你找爹爹。”
阿念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烧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清玄看着她,心中满是怜惜——这孩子和自己当年一样,小小年纪就经历这么多。
就在阿念吃完烧饼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马蹄声很急,像是朝着这边来的。林惊寒脸色一变,对众人说:“不好,是黑风寨的人,我们先躲起来。”
几人赶紧躲进竹林深处,透过竹叶的缝隙,看见一群黑衣人骑着马朝着这边奔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腰间别着两把大刀,正是黑风寨的二当家。
“小崽子,别躲了,老子看见你了!”二当家扯着嗓子喊道,“乖乖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阿念的身体猛地一颤,躲在清玄身后,小声说:“他们……他们是来找我的,我……我拿了他们的东西。”
清玄心中一惊,问:“阿念,你拿了他们什么东西?”
阿念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散发着微光的石头,石头上刻着奇怪的符文,看起来很神秘。
“这是我和爹爹在山里采药时发现的,爹爹说这石头很特别,让我藏好。”阿念小声说,“后来,这些坏人就追上来了,爹爹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抓走了……”
林惊寒和林清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石头一看就不简单,黑风寨的人既然为了它大动干戈,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阿念。
这时,二当家已经带着人来到了空地,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烧饼包装袋,冷笑一声:“小崽子,还说没人,这是什么?”他一挥手,手下的人立刻散开,开始在竹林里搜索。
清玄等人屏住呼吸,躲在暗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就在黑风寨的人快要搜到他们藏身之处时,苏墨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粉末,朝着空中一撒——那粉末瞬间化作一团烟雾,弥漫在竹林里,烟雾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让人忍不住咳嗽。
“咳咳……这是什么东西?”二当家被烟雾呛得直咳嗽,他赶紧勒住马,往后退了几步,“快撤!”
黑风寨的人纷纷捂住口鼻,骑着马迅速离开了。烟雾渐渐散去,清玄等人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苏大哥,你这是什么东西?”清玄好奇地问。
苏墨笑了笑,说:“这是我自己配的迷烟,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他看着阿念,又说,“这孩子不能再留在这儿了,黑风寨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林惊寒点点头,说:“苏兄说得对,我们先回山洞,再从长计议。”
几人回到山洞,阿念还是很害怕,紧紧抓着清玄的衣角。清玄安慰她:“阿念,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这时,林清砚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阿念:“阿念,你爹爹被抓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阿念想了想,说:“爹爹说,让我拿着石头去找一个叫‘清风居士’的人,说他能救我们。”
“清风居士?”林惊寒皱起眉,“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是个隐居的高人,住在青崖关附近的清风谷。”
林清砚眼睛一亮,说:“那我们就去清风谷,说不定能找到他,也能救出阿念的爹爹。”
清玄也点头表示赞同:“对,我们一起去。”他看着阿念,“阿念,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爹爹的。”
阿念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用力地点了点头:“谢谢你们……”
就在几人商量着怎么去清风谷的时候,洞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林惊寒脸色一变,再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众人立刻警惕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洞口响起:“大哥,二哥,清玄,你们在里面吗?”
“是三哥!”清玄惊喜地叫了一声,冲过去打开洞口的石头——林知许背着一个药篓,手里还拿着一把柴刀,站在洞口,看见清玄,脸上露出了笑容。
“清玄,你真的来了……”林知许放下药篓,抱住清玄,声音有些哽咽,“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清玄也抱着林知许,眼泪又流了下来:“三哥,我好想你……”
林惊寒和林清砚走上前,兄弟四人紧紧相拥,多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泪水,肆意流淌。苏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也闪过一丝羡慕——他从小父母双亡,从未感受过这种亲情。
等四人的情绪稍微平复,林知许才注意到山洞里的阿念和苏墨。林惊寒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林知许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这黑风寨太嚣张了,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抓人。我们一定要救出阿念的爹爹,不能让他们得逞。”
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趁着天黑出发去清风谷。阿念的身体很虚弱,林知许从药篓里拿出一些草药,给她熬了一碗药,让她喝下去。阿念喝完药,在山洞的角落里睡着了。
夜幕降临,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林惊寒等人背着行李,小心翼翼地出了山洞,朝着清风谷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们不敢点火把,只能借着月光辨认道路,生怕被黑风寨的人发现。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面忽然出现了一条小溪,溪水在月光下闪烁着波光。林惊寒停下脚步,说:“我们在这里歇一会儿,喝点水。”
众人走到溪边,捧起溪水喝了几口。清玄看着溪水,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苍梧山,哥哥们经常带他去溪边抓鱼,心中一阵温暖。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狼嚎,狼嚎声此起彼伏,听起来有不少狼。阿念被狼嚎声惊醒,吓得躲在清玄身后:“有狼……”
林知许从腰间抽出柴刀,说:“别怕,有我们在。”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溪边有一些干柴,便说,“我们先找些干柴,生起火来,狼怕火。”
众人赶紧四处找干柴,不一会儿,就堆起了一堆干柴。林知许用火折子点燃干柴,熊熊的火焰瞬间升了起来,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狼嚎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儿,一群野狼出现在溪边,它们绿幽幽的眼睛在火光下闪烁着凶光,围着众人慢慢靠近。林惊寒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手中的武器紧握,准备随时应对狼群的攻击。
“嗷呜——”一只头狼仰天长嚎一声,率先朝着众人扑了过来。林惊寒眼疾手快,用手中的木棍挡住了头狼的攻击,林清砚趁机挥出短刀,砍在头狼的背上,头狼吃痛,惨叫一声,退了回去。
其他野狼见状,纷纷朝着众人扑了过来。林知许挥舞着柴刀,左挡右砍,苏墨则吹起竹笛,笛音中带着一股诡异的力量,让野狼们有些犹豫,不敢轻易靠近。清玄也挥舞着短刀,虽然他的刀法还不太熟练,但此刻为了保护哥哥们和阿念,他拼尽了全力。
狼群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众人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就在这时,一只野狼趁着林清砚不注意,扑到了他的腿上,狠狠咬了一口。林清砚疼得脸色苍白,手中的短刀差点掉落。
“二哥!”清玄惊呼一声,冲过去用短刀刺向那只野狼,野狼松开林清砚,转身扑向清玄。清玄躲避不及,被野狼扑倒在地,野狼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清玄的脖子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