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洛昀看着这姐妹二人一唱一和,一个骄横跋扈,一个绵里藏针,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她担忧姐妹,无心过多争辩,强压下怒火,声音冷得像冰:“二位小姐,我已经说过三遍:我只偶然救了少将军,不是外室,这庄子是少将军报我恩情赠我的,我们已经两清了,如今地契在我手中,交接手续完备,此地已是司某居所。我与二位素不相识,更不是什么少将军的外室。请勿在此喧哗滋扰,立刻离开!”
“大胆贱婢!”陆云舒被司洛昀的驱赶彻底激怒,她猛地甩开陆云柔的手,尖声下令:“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来人!给本小姐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打出去!”
“大小姐不可啊!” 被两家丁死死拦在院角无法上前的周武急得大喊。
回应他的是一道激昂铿锵、如同金戈铁马般的琴音!司洛昀怀抱的古琴,一曲《十面埋伏》奏起,一道道无形却凌厉的气劲骤然爆发!冲在最前的几名家丁如同被巨锤击中胸口,惨叫着倒飞出去,在空中悬挂少顷后重重摔在地上,个个口喷鲜血,爬不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陆家姐妹瞬间花容失色,尖叫连连!陆云舒吓得连连后退,差点跌坐在地,被丫鬟们七手八脚扶住。陆云柔也小脸煞白,躲到了姐姐身后。
司洛昀放下古琴,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带着迫人的寒意。
陆云舒强撑着发抖的双腿,色厉内荏地尖叫:“你、你别过来!本小姐可是陆家的嫡小姐!陆家不会放过你的!你伤了我的人,陆家定要你偿命!”
陆云柔也抖着声音,强作镇定地“劝”道:“这、这位姐姐……您、您若有心入府,好、好生跟大姐姐商量嘛……她、她会答应的……您伤了陆家的人……少将军回来……你、你也不好交代啊……” 她还在试图用少将军的名头压人。
司洛昀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的陆家姐妹,捏了捏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浓浓的讥诮:“这位陆大小姐,我且问你:你与少将军,可曾交换庚帖?可曾正式下聘定亲?可已成婚?无媒无聘,无凭无据,便四处宣扬你与他的关系,还大言不惭要替他纳妾?你的清誉不要了?你陆家的脸面也不要了?”
她目光如电,猛地转向陆云柔:“还有你,陆二小姐!别再煽风点火了!你每一句话都在把你姐姐往火坑里推!‘当家主母’?‘姻缘’?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倒是说得煞有介事!真当别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吗?”
陆云柔被这犀利的目光和毫不留情的揭穿刺得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陆云舒则被司洛昀一连串的质问砸得有些懵,下意识地反驳:“我……我……”
司洛昀却不给她思考的机会,突然疾冲一步,瞬间逼近两人面前!强大的压迫感吓得陆云舒和陆云柔尖叫着抱成一团。司洛昀猛地俯身,一把揪住陆云舒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提溜起来寸许,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冰冷刺骨地说道:
“蠢货!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你今日这般撒泼打滚、无理取闹,毁的不单是你我二人的名声!若传到你那心心念念的‘贺彦哥哥’耳中,他会如何看你?告诉你,男人——没一个会喜欢一个心胸狭隘、只会搬弄是非的妒妇!你今日所作所为,就是在亲手把他推得更远!你若真想嫁他,就滚回去好好问问你娘,该怎么做个大家闺秀!别再让你身边这个‘好妹妹’当枪使了,还傻乎乎地替她数钱!明白了吗?” 最后几个字,如同冰锥,狠狠扎进陆云舒的心底。
对上司洛昀那双毫无温度、甚至带着一丝杀意的冰冷眼眸,陆云舒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明、明白了!明白了!” 陆云舒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叫道。
司洛昀冷哼一声,手臂一松,陆云舒如同破布娃娃般跌回地面。她抬手,冷冷指向院门:“带着你的人,滚!”
陆家姐妹哪还敢停留?在丫鬟婆子们手忙脚乱的搀扶下,如同身后有恶鬼追赶,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庄子,连那些受伤哀嚎的家丁都顾不上了。
看着那群人消失在门外的烟尘中,司洛昀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周武这才得以挣脱家丁阻拦,一脸愧疚地跑过来,连连作揖:“大姑娘息怒!都是老奴无能,没拦住她们……让您受惊了!”
司洛昀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无妨。这陆家小姐……是你家少将军的心上人?”
周武连忙解释,额头都冒了汗:“回大姑娘,绝无此事!少将军常年在军营,一心练兵戍边,从未有过儿女私情!三年前,少将军奉皇命食封苏城,肃清吏治,培植亲信,确与陆家老爷有过公务往来。有一回拜访陆府议事,不知怎的被这位大小姐瞧见了……之后城中便流言四起。少将军烦不胜烦,为避嫌,特意选了这座僻静的庄子建了别院,每次回苏城都只在此落脚,极少进城。那流言便也渐渐散了……谁知这陆小姐竟会如此……哎……” 他重重叹了口气,一脸晦气。
司洛昀眸光锐利如刀:“你们有法子联络少将军吧!”司洛昀语气不容置疑,“你立刻修书,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禀告于他!一字不漏,全部写清楚!这不仅关乎我姐妹三人的清誉,同样也关乎少将军的声名!我们都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绝不愿背负‘外室’这等污名!我想……少将军更不愿被这等无稽之谈缠身吧?” 言下之意,事情需尽快了结,谣言需即刻肃清。
周武额角冷汗涔涔:“是是是,老奴明白!老奴这就去写信!即刻安排飞鸽传书!” 他躬身告退,匆匆离去。
司洛昀再不多看门外狼藉,身形一晃便飞回了自己院落。确认四下无人,她意念微动,瞬间原地消失,进入了空间中的手术室。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洪亮得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婴儿啼哭声,穿透手术室厚重的合金门,响彻了整个等候空间!
“哇——哇——哇——!”
紧接着,赵忻抱着一个裹得乱七八糟、正张着小嘴拼命哭嚎的“小火炉”冲了过来,满脸是汗,手忙脚乱,如同捧着个烫手山芋:“昀昀!快快快!救命啊!你来得正好!快接住!这孩子怎么抱啊?这被子怎么裹啊?我快被他哭聋了!你看他又蹬腿了!要掉下来了!” 她急得语无伦次,差点把襁褓扔过来。
司洛昀眼疾手快,熟练地单手托住婴儿的头颈和屁股,稳稳接住。另一只手迅速在旁边的操作台上铺开柔软的纯棉小包被。她轻轻拍抚婴儿背部,口中发出轻柔的“哦哦”声安抚,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放在包被上,动作轻柔而精准地将小小的身子包裹妥当,只露出一张哭得通红的小脸。
那熟悉的、如同在母亲子宫般被轻柔包裹的安全感传来,婴儿惊天动地的啼哭声奇迹般地减弱,渐渐化作委屈的抽噎,最终沉沉睡去,小嘴还无意识地吧嗒了两下。
赵忻长舒一口气,几乎虚脱地靠在墙上,抹了把额头的汗:“我的老天爷……总算消停了!服了,真服了!好容易喂了灵泉水缓过来了,那孩子突然豪得让我仿若端炸药包似的,得亏你来了,不愧是当过月嫂的人,到你手里就成乖宝宝了……”
司洛昀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还不是为了赚钱养你们俩宝贝蛋?行了,现在说说,这又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