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将所有的玻璃碎片通通塞进了沈从然的嘴里。
“吃,既然不会死,那就吃干净,吃啊。”
“你个废物东西,不会连吃都不会吃吧。”
“什么牌子的烂货,搁这装你爹的巨婴?什么都不会,你活着干什么?你去死吧。”
说着一脚将沈从然踹到了墙角上。
但是沈从然现在已经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趴在地上往外吐碎片,整个嘴里血肉模糊,脸色苍白无比。
“给你十分钟,把家里给我收拾干净,不然的话你就去死。”
沈从然没有办法,只能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这下他也不说自己不会干了,三下五除二就把客厅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只是他嘴里带着血,偶尔会有血滴在地上,他一点都不敢耽搁,赶紧趴下擦干净,动作干脆利落,根本不像个不会干活的样。
凌霜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杯子里的水:“这不是很会吗,早这样不就完了,搁这装装装。”
沈从然干完活,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门,医院里医生看着他的伤口都皱眉。
凌霜下的每一次手都避开了要害,但是全都打在剧痛无比的地方。但那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的嘴里,舌头已经被划烂了,身上还插着细碎的玻璃渣。
医生清理了很久才给他清理干净,但是因为伤得太厉害,直到恢复的这段时间里都没有办法吃东西,只能在医院注射营养液。
沈从然没办法,只能向公司请长假,然后把自己的父母叫了过来。
沈家父母一看自己儿子被打成这样,当即就懵了,沈父眉头紧皱:“你这是怎么搞的?”
沈从然张嘴想解释,但是嘴巴一动就剧痛无比,只能闭着嘴,从一旁拿出手机打字来说明自己的情况。
等他断断续续地说完,沈家父母已经气得火冒三丈。
“真是翻了天了,还敢打自己男人,有她这么当媳妇的吗?”
“这扫地做饭带孩子,那是当妈的应该干的吗?”
“真就是多读了几年书,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沈父非常生气,话刚说完,病房门就被砰地一声打开。他下意识地朝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保温桶就砸在了他脸上。
“老不死的东西,你再逼逼一句,我让你当你儿子的病友,你信不信?”
沈父被砸到了鼻子,鼻血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他紧紧捂着自己的鼻子,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沈母扶住自己丈夫,怒气冲冲地看着凌霜:“你怎么能对长辈动手呢?”
凌霜冷笑一声:“笑死人了,比我年纪大点就是长辈啊?生我了还是养我了,还是给我钱了?哪来的脸当我的长辈?”
“年纪大点的都是长辈?那你走在路上看到比你年纪大的,怎么没有跪下叫爹呢?”
“一辈子什么都没活出来,就活了个岁数,天天倚老卖老,废物果然是废物。”
沈母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在她的印象里,儿媳妇一直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被儿媳怒骂。
凌霜瞥了一眼床上的沈从然:“好心来看看你,你还找上你爹妈给你撑腰了?我告诉你,别以为受了伤就能躺在床上当没事人。”
“家里的活还得干,要是不干的话就拿钱。按照市场价,现在请一个好一点的保姆加月嫂,一个月得一万二,要么拿钱,要么干活,不然我就天天来找你,什么时候弄死你,什么时候算完。”
听到她这么说,沈母从愣怔中反应了过来,张口就要指责,却被凌霜一耳光扇在脸上。
她的脸颊迅速肿起,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凌霜。
凌霜一把薅住她的头发,接着将她的头和沈父的头撞在一块,差点把两人都撞晕。
“蹬鼻子上脸是吧?这是我跟你儿子的事,你插什么嘴?你嘴要是太闲了,就去吃屎。”
凌霜毫不留情地把沈父沈母也揍了一顿,最后将沈母扇在一边,然后揪住了沈父的衣领,哐哐几拳砸在了他脸上。
“真当我不知道是你教唆的你儿子吗?”
“你用这种方式偷懒躲了一辈子,现在又教唆你儿子来祸害我,你真是恶毒至极。你这种人,死了就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把沈父狠狠揍了一顿后,将他丢在了沈母旁边:“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的亲亲老公吧,算计了你一辈子,你还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你也是贱透了。”
说完,一把薅住沈从然的头发:“你要么拿钱,要么干活,这是我说的最后一遍,你最好牢牢记住。”
说完后,她转身离去。
沈家一家三口抱头痛哭,而现在沈从然和原主还是婚姻关系,即便报警,警方也只能是调解。再加上凌霜下手虽然疼,但是真看不出多少伤,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凌霜也是说到做到,沈从然想耍赖,不干活也不给钱,她就天天去医院找他,然后各种折腾。
沈从然每次都疼得惨叫,可是每次都没有人来救他。
他没有办法,只能给钱,但是他一个月工资只有六千,凌霜跟他要一万二,他根本拿不起这么多钱,于是提出了离婚。
但是凌霜不同意,他提一次,凌霜就揍他一次;有时候凌霜同意了,可熬到冷静期最后一天就反悔。翻来覆去好几次,直接把沈从然给整疯了。
他无奈只能提出诉讼,但是这年头的离婚官司走得很慢,第一次还大概率不会判离。他等啊等,只等来了凌霜的拳脚。
也有人想去劝凌霜,但是每一次来的人都被凌霜骂出去,要不就打出去。
“一群傻逼,自己想白干活,别拉上我。没人阻拦你犯贱,但你在我面前犯贱,就是你的不对了。”
又踹出去一个亲戚之后,再也没有人敢上门,沈从然很崩溃,沈家父母也很崩溃。
最后沈从然哭着,看着凌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行不行?咱们好聚好散行不行?”
沈从然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凌霜俯下身看着他:“怪我吗?要不是你爸乱教你,我们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吗?你也不想想咱们刚结婚的时候日子过得多好?”
“你爸看不得你好,怪我有什么用?”
凌霜一如既往地维持着之前的状态,时不时就把沈从然揍一顿,然后再挑拨离间一番,晚上再让沈从然沉浸在噩梦中。
就这样过了半年,他们的离婚官司还没有开庭,沈从然已经被凌霜的打骂、羞辱和噩梦折磨得彻底疯了。
他和父母的关系也急转直下,尤其是教唆他躲懒的父亲。
父子俩从一开始的父慈子孝变成了现在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很快就出了大事,两人吵着吵着上了头,沈从然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捅进了父亲的肚子里。
“都怪你,都是你,你为什么要害我?你看不得我过好日子是吗?你去死吧,去死吧。”
沈母看着儿子疯狂的样子吓傻了,赶紧报警、打急救电话,但是沈父还是没有救过来。沈从然锒铛入狱,沈母气急攻心后一口气没上来,昏死了过去,也倒在了手术台上。
沈从然入狱后,凌霜跟他离了婚,带着沈家所有的财产和孩子离开。
时间一晃过了十多年,两个孩子都考上了名牌大学,沈从然也出狱了。他想看看两个孩子,但两个孩子都当他是污点,根本不愿见他。
沈从然无处可去,只能住在十块一晚的破烂宾馆。在监狱里都没绝望的他,住了三天就绝望了,然后从桥上跳了下去,尸体都没找到。
而凌霜则和原主的两个孩子以及原主的父母一直过着平静又幸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