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啊?小小年纪就干这种事?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现在是什么时候?读书的时候知道吗?”
“给男生写情书,你要不要脸?”
……
班主任李宋然手里拿着一个淡青色的信封,眼睛里带着一种混合了鄙夷和“终于被我抓到了”的兴奋,说出来的话无比难听。
班里的同学全都低着头,除了班主任叫骂的声音再无其他,就连原主想解释,李宋然也没给机会。
原主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别人给她的情书,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连是谁写给她的都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她写给男生的情书?
但李宋然就是一口咬定是她写的。
她抖着那封信,像是抖着什么脏东西,斥责原主心思不正,勾引男同学。
然后把原主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内容无非是“女孩子要自爱”、“小小年纪不学好”、“心思都用在歪门邪道上”。
原主再三解释信是别人给她的不是她给别人的,李宋然充耳不闻。
她一口咬定原主胡说,并表示要维护男生的自尊心和前途,让原主深刻检讨,周一升旗仪式上台念检讨书。
所有的脏水、羞辱、惩罚,都由原主一个人承担。
写下情书的始作俑者安然无恙地躲在保护伞下。
原主自然不愿意,她要报警,李宋然当场黑脸并找来她的家长,添油加醋的表示原主不检点,勾引男同学。
原主父母听到老师的控诉后,脸上不是对女儿的关心和信任,而是满满的羞愤和失望。
父亲当场就黑了脸,母亲则是一直数落她。
无论原主如何哭诉自己的无辜,换来的只有更严厉的斥责和不理解。
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原主没检讨,那个男生更是幸免于难。
然而,李宋然却因此针对上了她。
她似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反面教材,从此,原主成了她口中防早恋的典型范例,时常含沙射影。
“有些女同学,心思活络得很,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男生也听好了,娶个这样的回家这辈子就算完了,男生要争气,好好学习,将来才能娶到真正的白富美。”
班里的氛围变得诡异,同学们看原主的眼神带着异样和疏离。
她被无形地孤立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她的成绩一落千丈。
而这又成了李宋然新的攻击点:“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心思不正,成绩肯定会掉,这就是不安分的下场,”
她越是这样,原主成绩下降的越厉害,如此恶性循环,原主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越缠越紧,几乎窒息。
她试图求助父母,可父母只会指责她。
终于,在被李宋然又一次当众嘲讽后,原主积压的所有委屈愤怒和绝望彻底爆发了。
她冲进了教师办公室,对着李宋然嘶吼。
李宋然先是一惊,随即恢复了她那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刻薄,指责原主自甘堕落。
原主跟她大吵一架。
闻讯赶来的原主父亲看到女儿这副疯魔样子,上前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耳光打碎了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一丝眷恋。
她彻底疯狂,抓起办公桌上的一支钢笔猛地冲向李宋然。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而她则用尽全身力气将李宋然撞倒在地,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将那支冰冷的钢笔,狠狠地、决绝地插进了李宋然的脖颈。
“贱人,你为什么害我,为什么——”
事后,原主的精神彻底崩溃,退了学,变得疯疯癫癫。
……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男同学,还要不要脸了,真是给我们班丢人,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给我……”
话还没说完,凌霜就一把掀了桌子,抡起凳子就砸在她身上:“老贱婢,你哔哔你爹呢?”
李宋然没反应过来,被木质的凳子狠狠砸中,疼的头皮发麻。
而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凌霜抓住她刚才拿着情书的手反手一拧。
“啊——”
李宋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她胳膊被硬生生掰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剧痛让她瞬间冷汗直流。
凌霜拿过情书打开,怼到她面前。
“贱种,看清楚了没?谁给谁写的,是张阳给我写的,看见了吗?”
同学们齐刷刷看向张阳,一旁的张阳的头低的更低了。
李宋然张口想说点什么,但凌霜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另一只手揪住李宋然精心打理的头发,用力向上一扯。
她痛呼着,被扯得抬起头对上凌霜的眼睛。
“谁给你的胆子颠倒黑白?”
“现在看清楚是谁写的了吗?嗯?我答应了吗?啊?回答我!”
说着,揪着头发的手再次用力,几乎要扯下一块头皮。
李宋然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哪里还说得出话。
凌霜膝盖猛地向上一顶,重重撞在李宋然柔软的小腹上。
“呕……”
李宋然胃里翻江倒海,酸水都吐了出来,整个人像只虾米一样蜷缩,但她被凌霜揪着头发,无法倒地。
“他是你的私生子吗你这么向着他?”
“你们俩是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吗?见个公的就舔上去?外面的流浪狗也是公的你要不要凑上去闻闻?”
说着,凌霜揪着李宋然的头发,将她的脸狠狠撞向旁边的讲台。
“砰——砰——砰——”
李宋然的鼻梁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鲜血迸溅,染红了讲台桌面。
“保护男生?我让你保护。”
凌霜又是一脚,踹在李宋然的腿弯,她彻底跪倒在,凌霜踩在她手上,用力碾磨,同时继续抓着她的头往讲台上撞。
“贱死你算了,诬陷我你很有成就感吗?”
“你不是女的?”
“贱种,老娘是交了钱来上高中的,是你的再生父母知道吗?混蛋,还敢诬陷我?”
说着就攥着拳头哐哐往她身上砸。
“这么喜欢男的你老公知道吗?你在家是不是跪着给他当奴隶啊?”
“要不你也跪着求求张阳宠幸一下你?”
教室里的学生全都吓傻了,呆若木鸡,瞪着眼睛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而凌霜一脚将李宋然踢开,转头看向了坐在座位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张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