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庆的第一天,在饱足酣眠中悄然来临。晨光透过薄雾,将喜来眠小院温柔地唤醒。鸟鸣声、鸡叫声、还有不知哪间屋里传来的细微鼾声,交织成一曲宁静的乡村晨曲。
我起了个大早,心里揣着计划,兴奋得像是要去春游的小学生。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露水清甜的空气,感觉连肺叶都舒展开来。今天,是纯粹的快乐日!那黑乎乎的汤药,暂且退居二线,我要先让大家好好享受一下雨村的风光和我们难得的团聚。
等大家都陆陆续续起床,在院子里活动开筋骨,或打着哈欠,或捧着胖子熬好的小米粥暖胃时,我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今天的行程:
“同志们!为了庆祝我们喜来眠周年庆开门红,也为了欢迎远道而来的各位,今天,我们的活动是——进山野游!目标:后山清溪潭!内容:爬山、野餐、晚上还能看萤火虫!”
我话音落下,院子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咧嘴一笑:“爬山?大徒弟,你是对我们这群人的体能有什么误解吗?”他指了指小哥,“这位,能徒手攀岩。”又指了指自己、张海客和小花,“我们仨,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最后指了指黎簇和苏万,“这俩小子,年轻力壮。”目光扫过秀秀,“嗯……这位穿着高跟鞋爬山都比你快。”再之后看向胖子身上,“至于胖爷嘛……神膘护体,爬山除了比我们喘点,没啥问题?”最后目光落到我身上“你嘛,大徒弟,你需要我们轮流背你上去吗?”
胖子最先反驳到:“嘿!瞧不起谁呢!胖爷我虽然吨位大,但底盘稳!爬山那是一步一个脚印!比不过你和小哥,那两小屁孩肯定没我胖也厉害!”
黎簇也哼了一声:“无邪,你就说爬哪座山吧,我让你先走半小时。”
苏万倒是很捧场:“野餐!好耶!师兄,有烧烤吗?”
小花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听起来还不错。至少比待在屋里听某些人打呼噜强。”意有所指地瞥了黑瞎子一眼。
张海客则比较务实:“需要准备什么物资?我可以安排人送来。”
秀秀温柔地笑着:“我都行,听无邪哥哥安排。”
我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心里明白,黑瞎子说得没错,爬山这种活动,对这群“非人类”和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来说,确实跟散步差不多。但他们没有一个人直接拒绝,反而都带着或调侃、或无奈、或期待的态度回应了我。这份默契的“配合”,让我心里暖洋洋的。我知道,他们珍惜的不是爬山本身,而是这聚在一起的时光。
“不用那么麻烦!”我大手一挥,“山不高,路也好走!胖子已经准备好了野餐的吃食,咱们轻装上阵!就是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换个地方吃饭聊天!”
最终,在我的“号召”下,全员通过,尽管某些人带着点“陪小朋友玩过家家”的纵容心态。
早饭后,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胖子背着一个巨大的、塞满了食物和炊具的竹篓,黑瞎子和张海客主动分担了部分重量。小哥依旧走在最前面带路,步伐不紧不慢,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湿滑和难走的地方。我和秀秀、小花走在中间,黎簇和苏万像两只撒欢的小狗,在前面跑来跑去,一会儿摘朵野花,一会儿追只蝴蝶。
山路确实不算陡峭,但对我这破身体来说,走久了还是有些气喘。小哥总会适时地放慢脚步,或者在不那么平整的地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拉我一把。他的手心干燥温暖,力道沉稳,让我莫名安心。黑瞎子虽然嘴上还在调侃我“缺乏锻炼”,但也时不时会回头照看一下,确保我没掉队。胖子更是走走停停,不断招呼大家看风景,实则是为了让我能多歇会儿。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山间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青草和野花的混合香气。溪流潺潺,鸟鸣清脆,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人的心情也不自觉地变得开阔宁静。
大家说说笑笑,速度不快,更像是一场闲适的散步。小花和张海客偶尔会聊几句商业上的事,但很快就被胖子的插科打诨或者黑瞎子的怪话打断。秀秀和苏万对山里的植物很感兴趣,不时停下来辨认。黎簇虽然还是一副酷酷的样子,但眼神里的轻松和好奇是骗不了人的。
走到半山腰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地,我们停下来休息。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雨村,灰瓦白墙的民居点缀在翠绿的山谷间,炊烟袅袅,宛如一幅静谧的水墨画。
“嘿,还真不错!”胖子放下竹篓,抹了把汗,“这地儿适合野餐!”
大家纷纷找地方坐下,喝水,欣赏风景。小哥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目光放远,神情是难得的松弛。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休息够了,我们继续向上,目的地是山顶附近的清溪潭。那是一片被山林环抱的小水潭,水质清澈见底,据说夏天会有萤火虫。
到达清溪潭时,已近中午。潭水碧绿,幽深静谧,四周树木葱茏,果然是个极好的野餐地点。胖子立刻开始张罗起来,铺开带来的野餐布,把各种食物一一摆出来:胖子做的酱牛肉、卤味拼盘、饭团、洗好的水果,还有秀秀带来的糕点。黑瞎子则熟练地架起一个小炉子,烧水泡茶。
众人围坐在一起,就着青山绿水,享用这顿别具风味的午餐。食物简单,却因为环境和心情而变得格外美味。连最挑剔的小花,都比平时多吃了些。
吃完饭,大家或躺或坐,闲聊的闲聊,打盹的打盹。小哥靠在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黑瞎子和胖子在一边下起了用石子树枝摆的简易围棋,张海客和秀秀低声交谈着,黎簇和苏万则跑到水潭边打水漂。
我靠在另一棵树下,看着眼前这和谐的一幕,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填满。这就是我想要的,平凡,温暖,充满生机。
傍晚时分,我们收拾好东西,慢慢下山。夕阳将天空染成绚丽的橘红色,山林的轮廓变得柔和起来。
回到喜来眠,天色已暗。晚饭后,我神秘兮兮地宣布:“还有最后一个节目!去看萤火虫!”
后山脚下一片靠近溪流的草地,是萤火虫的聚集地。我们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当真正踏入那片草地,关掉手电的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无数点黄绿色的光点在草丛间、树林边缘轻盈地飞舞、闪烁,像是洒落人间的碎星,又像是大自然演奏的无声交响乐。幽暗的环境里,这些微弱而执着的光点,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神秘氛围。
“哇……”苏万忍不住发出惊叹。
黎簇也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
秀秀轻声说:“真美。”
连小花和张海客的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动容。
黑瞎子难得没有说怪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胖子小声嘀咕:“嘿,还挺浪漫。”
小哥站在我身边,没有说话。但在那明明灭灭的萤光映照下,我似乎看到他侧脸上,有一丝极淡极淡的、类似于温柔的情绪闪过。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看了很久。没有人说话,生怕惊扰了这自然的奇迹。空气中只有夏夜的虫鸣和溪流的声音。
这一刻,所有的喧嚣都远去了。只有萤火,星空,和身边这群最重要的人。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有些沉默,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梦幻的景象里。但气氛是平和而满足的。
洗漱后躺回炕上,我还能闻到身上沾染的青草和夜露的气息。回想这一整天,从晨光中的出发,到山林间的漫步,潭水边的野餐,再到萤火虫下的静谧,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快乐和温馨。
“今天……真好。”我忍不住低声对身边的小哥说。
黑暗中,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面对着我,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睡吧。”他说,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柔和一些。
我满足地闭上眼睛,感觉这一天的疲惫都化作了沉甸甸的幸福感。周年庆的第一天,完美落幕。而我知道,这份快乐,才刚刚开始。明天的“惊喜”,或许会让他们印象更深刻吧?我心里偷偷地笑了笑,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期待,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