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病」!”莫怀仁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
“你说什么?”张九章一愣。
“「疾病」,我说的是「疾病」,你没生过病吗?”莫怀仁笑了笑。
他的话音未落,双眼之中骤然泛起一层诡异的灰白色,仿佛蒙上了一层浑浊的雾气。只见他,指尖微微颤动,一缕缕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黑气悄然飘散,融入空气之中。
“医者,能救人,自然也能杀人。”
莫怀仁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沙哑,像是某种腐朽之物在摩擦他的声带。
“你们以为医王道只会治病?错了……我们最擅长的,是让不该活的东西,死得悄无声息。”
张九章瞳孔一缩,猛地后退一步:“你……你的非凡是「疾病」?!”
莫怀仁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起手,五指缓缓收拢。
下一秒——
“噗!”
远处,一名正在结阵的黑袍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脸色迅速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
“咯噔——”
那人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从喉咙里却喷涌出粘稠的黑血。
“砰!”
他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直接栽倒在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瞬间被风干成枯骨。
“嘶——”
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又延周围的同伴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接二连三地倒下。他们的症状一模一样——先是窒息,然后浑身溃烂,最后化作一具干尸。
“「瘟灾」!”
“是「瘟灾」!”
有人惊恐大喊,“快退!真的是「瘟灾」,退开!”
“连「疾病」和「瘟灾」都分不清楚,活该你们倒霉!”莫怀仁暗骂了一声。
然而已经晚了。
「疾病」的黑气如同活物,在人群中蔓延。
那些改造兽原本凶猛地冲来,可突然,它们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皮肤下鼓起一个个脓包,随即爆裂,流出腥臭的脓血。
其中一头改造兽更是半步路都没迈出,直接哀嚎着倒地,巨大的身躯以惊人的速度腐烂,最终只剩下一具骨架。
“这……”任坚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医王道的真正实力?”
白芷眯起眼睛,低声道:“医王道能屹立至今,靠的可不仅仅是治病救人……他们掌握着生命与死亡的权柄。”
莫怀仁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杀戮与他无关。
他轻轻拍了拍手,黑气缓缓消散。
“不对!”巴图忽然惊呼起来,“赵又延呢,赵又延怎么不见了?”
莫怀仁一愣,却见眼前雷电环绕,电光闪烁之处,一个人影渐渐走了过来。
“医王道,果然是好手段!”那来人大声笑道。
待到走近,巴图认出来了来人的身份。
“赵又延!”
不料,那赵又延根本看都不看巴图一眼,完全视他如无物一般。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赵又延看了一眼莫怀仁,最终却把目光投向了任坚。仿佛知道,任坚才是最终下决策的人。
赵又延脸色白皙,且白的过分。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和,但却总感觉让人毛骨悚然。
赵又延身后的那些黑袍人,却没有他这个胆量。
早就被莫怀仁的非凡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纷纷转身逃窜,连队友的尸体都顾不上回收。
张九章咽了口唾沫,干笑道:“莫兄……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莫怀仁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放心,我对盟友一向很友善。”
任坚走上前来,惊讶更大过好奇,“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彼此互不相识,有谈的必要吗?”
“自然有必要,这一路上我跟着你们,发现抢钥匙这个方法不太可行,盯着你们的人太多了,与其从你们手里抢人,不如加入你们,共同探索秘境,你觉得如何?”赵又延笑了笑。
又指向巴图,“你们连这种货色都要了,像我这种高手,想必比他更有用处吧!”
“呵呵……”任坚有点想笑:“我们不是什么人都合作的,赵先生这么有实力,又有强大的非凡「雷电」在手,我想,即便是不加入我们,也会有一番作为的。”
从之前巴图的话语中便能听出端倪,这赵又延为了目的,将巴图所在的三队,出卖给暗月教派。
如果巴图是他人,或者敌人都好说,偏偏还是一个组织的同事。
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把他拉进队伍里,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么?!
“你们——这是拒绝了我!?”赵又延冷笑起来。
“也不算是拒绝!”任坚笑笑,“只是说,大家可能合不来,强扭的瓜不甜,大家还是各做各的好……”
“呵!没有人能拒绝我!”赵又延紧握的右手,忽然张开,猛然往前一抓。
“呼——”
一道破空之声。
一道黑影蓦然从天而降,一柄带着幽绿火焰的长戟,直接破空而来,飞入赵又延的掌心之中。
长戟在手,赵又延纵身一跃,身体已至半空。
随即猛然此出, 那长硕发出一道幽深的火焰,劈向了青玲和姜黄。
“你还真是会挑人下手,净找女人出手!”千钧一发之际,巴图怒吼一声,破口大骂,忙着用大剑格挡。
两兵相接的瞬间,大剑竟被腐蚀出无数孔洞。赵又延冷笑一声,飞起一脚将巴图踹出十几米远。
“叛徒就该有叛徒的死法!”
赵又延举起长戟,对准挣扎着想要爬起的巴图。
“你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呢!”
白芷瞬间发动了「裁缝」,手上的绣花针直接迎了上去,与赵又延的长戟撞在了一起,绣花针与长戟相撞的瞬间,竟爆发出金属交击的刺耳锐响。
针尖与戟刃之间迸溅出一串幽绿色的火星,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腐蚀性气味。
“退后!”白芷厉喝一声,手腕翻转间,数十根绣花针从袖中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赵又延逼退数步。
赵又延狞笑着挥动长戟,幽绿火焰暴涨,竟将银针尽数熔化成铁水。
“就这点本事?”他话音未落,突然脸色一变,猛地侧身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