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羡慕这个可能性中的我啊……不,她不是可能性,她是无数镜子折映的倒影中唯一的现实。”
那身着红袍的身影抬起手来,代表杀戮的猩红色花纹在手中凝聚,她伸指抵在千羽额头上,语言中居然有些体贴:“还有什么遗言遗书要留吗?”
“别自称为她,你不是她。”千羽冷冷说道。
“那可真是让人不开心了。”那身着红衣的身影轻轻一点。
点在了一道琥珀色的光膜上。
“真好啊……”那个不像苍然的苍然愣了一下,笑了出来。
[视角切换至][路鸿]
“聊天群没信号了,妈的,那个痴情小子有危险。”路鸿紧咬牙关,“秦瑶,你跟老子一起去支——”
他的喉咙一动,下意识咕嘟一声,然后是一声闷响,他再熟不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抱歉了,老朋友,你们几位今天哪里都去不了。”
身穿蓝衣的娇小女孩手一发力,秦瑶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在撞穿了不知道多少山洞城墙世界壁之类的玩意后,周身亮起一道刀光,下一刻,她又站在了路鸿身后。
“抱歉,是我没能察觉,浪费了一刀。”
“没能击晕啊……这样的话,就有点危险了。”那个小女孩模样的东西吐了吐舌头,嬉皮笑脸的说道。
“那么这样的话,你们应该会一个人开领域,防止我狗急跳墙,剩余两个人用尽一切方式进攻,就像上次对决的反演。”
“二打一吗?几乎不可能的局呢。”她的眼睛闪了闪,“就算我爆种,把你们两个都打躺,你们身边还有两个小虫子……”
汐听到这里,拍了拍白何的肩膀:“推测:你现在需要安慰。”
“我不需要。”白何耍了一下自己的猎枪,做了个瞄准动作,然后一枪将这次副本的boss秒了。
副本boss就这样毫无尊严的死了,但没有任何作用,这个游戏并没有弹出什么通告来,连个响声都没有。
“我已截断了你们出去的手段,我的宿敌。”她歪头笑了笑,看不清面容的蓝衣女子虚影在身后凝聚。
“算了,希望你跪地求饶的时候,我们还来得及。”童月剑尖撑地,高声朗诵了几句狗屁不通的咒语,“名为楚萝莉的侮辱萝莉之人!给老子!进去!”
“之外之境!开!”
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留下了汐和白何,白何立刻举起猎枪,这一发必中子弹锁定了三个人:白或,墨宇,苍然,无论哪个有条件过来支援,都将彻底终结战斗。
枪卡壳了,无论尝试多少次。
很遗憾,在战斗未分出胜负之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离开。
她们无奈地看了看天空,然后各显神通清起小兵来。
虽然做这事没啥意义,但的确是她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而在那之外之境,故事之外难以描述的领域,便是三人斗争的战场。
不,现在来说,已经只是两人的战场了。
“我的老朋友,真没想到你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路鸿看着已经晕倒在地的秦瑶,大致确定她没事后,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的,对我来说,胜利才是唯一的崇高。”楚萝莉笑了笑,身后一团不定的蓝色正在凝实,“我若不直接将其击晕,现在已经被你们砍成碎片了。”
“真有意思,就像上次对决的重演。”路鸿冷冷的看着她,“这一次,我会逮住你,对你进行最公正的判决。”
“你直接说判我死刑不就得了?”楚萝莉的脸上依旧满是笑容,身后那抹蓝色已经化作一个穿着蓝衣的女子身影。
“踩着他前进吧,垫子战神。”
路鸿双拳紧握,召唤出身后的蓝莓酸奶虚影,轻念了一声:“补丁战神,出来!”
故事之外,原本就混乱的一切直接被搅碎,无数场战斗在瞬间开始,进行,转折,然后步入终局,又重新开始。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一道轴被建立,重新度量了战斗的进程,然而,属于敌人的另一道轴又强行将这一道轴纳入其中。
然而,这样层层叠叠的套娃根本没有意义,战斗一定,绝对,会在一定的时间后,迎来真正的终结,故事之外无可描述,二人的力量却足以以胜负概众本身为战场,决出最后的赢家。
然而,正是因为战斗在众人的眼中需要一定时间,此刻,负责毁灭的小组就绝对没有去营救他们同伴的机会。
然后,其他的小组呢?难道就没有发现了不对,且能来帮忙的吗?
[视角切换至][白或]
他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轰碎眼前这个怪物了,无论催动多弱的神通和魔法,他都能把这个怪物轰的连渣都不剩,同样,无论用多么强大的杀伤手段,无论用什么体系进行禁止复活。
这个怪物都会在三秒钟后复活,朝他扑过去。
“该死,早知道不全练斩杀了。”白或强迫自己冷静,无数个锁链又一次飞舞,却没能挡那怪物分毫:毕竟专业不对口。
“要是这个时候,祁存老兄在身边就好了……”他一个翻滚将自己躲入岁月的缝隙,计算着自己能躲藏的时间:这怪物能迅速适应他的躲藏手段,并且把他抓出来。
很遗憾,他学艺不精,各个方面的,所以他既想不到正统的破局之法,又没办法用链子以外的其他能力掀桌子。
“链子哥,链子叔,链子爷!”白或紧握着自己的特攻之神仙之链,“求你靠点谱吧!”
“不行,我得叫组长来支援!”他下意识的划出聊天群,他们最常使用的聊天方式,然后愣在了原地。
聊天群界面消失了。
难不成是那小子出了什么问题?该死,他一个基站为什么非要往前线钻?现在他还好吗……
还没有想完,怪物的利爪直接在他身上绽开,溅出一片血花,白或立刻回过神来,运转细胞重组,尝试将身上不断扩散的伤势恢复,抬起头来迎战。
然后,他的目光撞上了那怪物的眼睛。
“战争吗……”
[视角切换至][祁存]
“聊天群出问题了……也就是说,我们的那位同僚很有可能出事了。”
祁存紧握胸前那代表收容组的勋章,面色庄重而严肃,“他无法战胜的我自然也无法战胜,但或许,可以利用身上从其他大佬手里薅来的……”
“总之,你的选择是共死?可惜你没有看清楚局势。”
听到耳边的嘲讽声音,正在下意识思考的祁存抬起的手落了下来,面色呆滞的他看向天空中那个大光球。
莫名其妙的,自己一直仰仗的[盒中之界]就被分隔空间隔绝了起来,而他自己修行的超凡能力只能保证自己不死,根本就无力去拯救他人。
至于那些求爷爷(徐凡,涛枫)告奶奶(苍然,夜远,洛书)得来的加护……和那个小盒子一起被关起来了。
可恶,鸡蛋果然不应该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他最终决定运转力量与对手僵持,他并不是没有破局之法,他身上还有来自苍然的加护,但他绝对不能使用。
现在,虽然他看起来近况不怎么样,但其他的伙伴或许已经陷入了苦战之中。
他不能夺去其他伙伴的生机。
“那我们就来耗吧,记住。”他中指和食指并拢,在太阳穴处绕了绕。“结局站在我们这边。”
[视角切换至][颜岩]
“写出这个台本的人,一定不是一个优秀的剧作家。”
她蜷缩在角落,动动手指,聊天群,系统之类的依旧没有反应。
“居然把一个导演拉进这种烂片里,真是大胆。”颜岩右边的那只眼睛突然变成了蛇瞳,“要直接拆掉这剧团吗?毕竟眼里没有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很烦人。”
“算了,这里面还有许多普通人,万一对面狗急跳墙,复活死者的工作还得我自己干。”
她想到这里,嗅了嗅自己身上的那件破裙子,然后被腐败的气息熏的皱了皱眉头,然后,适应了一下被强加的身体和身份,大导演站起身来。
“黑白胶片电影,是要上演命运的既定吗?”
“没想到我一个搞收容的,居然也混上拓荒的任务了。”
“算了,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人员借调也是常有的事。”
[视角切换至][墨宇]
“第4个副本,完事。”林走出传送门,手中餐刀一抖,剁掉已经与身体相合的花花草草。
“这个叫盲原的地图有点意思,就好像一场巨大的123木头人游戏,只是作为观察者的是你,木头人却是世间的万物。”
墨宇拍了拍手,打掉上面的污渍,“但太难了,难的不合理。”
“这不是游戏,没有复活的功能,维持场景消耗所耗的能源,就远超过这一群惊慌的灵魂……然而却要用极高的难度把唯一可能造成价值的故事砍掉……不合理,相当的不合理。”
“我也不清楚这个游戏图啥。”林抬起头来,看向天空中高挂着的游戏榜单:墨宇已经一路高歌,很快就要到第一了。“但像这样这种根本无法通关的副本似乎不少。”
“总之,这个副本必须毁掉。”墨宇等待最后一个待在盲原之内的玩家完成游戏,奖励结算之后,伸手一点。
于是,已死的大地终于闭上了眼睛。
“不过最后那名玩家居然通关了吗?真是厉害啊。”墨宇惊叹了一声,就连他们两个都是卡bug通过的。
“呵呵,也许这个副本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吧,作为故事的主角。”林依旧带着那种淡然。
“对了,把资料上传到聊天群里去……”
墨宇伸出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下,调出聊天群的面板,“奇怪,这个面板怎么换色了?”
好在面板的其他细节似乎没有变化,他一边吐槽着千羽净搞面子工程,一边找到了控制台将自己记录的资料发了出来。
“哎?苍然姐的私信吗?”
他看着特别关注里的红点,毫不犹豫的点开,只是一句简短的话语。
苍天依然:墨宇队员,你还是会站在队长身边的,对吧?像以往一样。
她……什么时候这么煽情了?不过,不管作为朋友还是上司,我现在都应该迎合她吧?
即便天无白虹:当然了,苍然姐,我们本来就是一边的啊?
他和苍然聊了几句,关掉了聊天群
“一切正常,我们继续任务吧,林队…啊,林兄,”
他看了林一眼,才想起这个自己人不是队员,笑着摇了摇头,“我差点以为是和局里的人一起行动呢。”
[视角切换至][千羽]
“为什么?”那自称为苍然之物的眼中似乎有了怒意,“为什么除了墨宇以外,其他的人也站在了苍然这边!”
她猛地一挥手,来自自由和凡庸的力量出现在她身上,将这位女士刚刚仿造出的万界聊天群基站砸了个粉碎。
“她凭什么?”
“凭她一直在孜孜不倦的拯救他人。”千羽冷哼一声,身上的护盾依旧维持着。
“我也曾这么做过,可这么做给我的唯一启示就是:”她的眼中没有愤怒与仇恨,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这个世界,没有所谓天道轮回,苍天本应高高在上。”
“切,果然来了。”
绝对防御将必中的结果锚定,一把古朴的朴素长剑刺向自称苍然之物的右肩胛骨,后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身形一晃,淡绿色的符文在裸露的小腿上出现。
[自由]
“千羽,你没事吧!”苍然一击未中,也没有穷追,只是跑到千羽跟前,检查起了他的伤势来,好在绝对防御依旧靠谱,他没受什么伤。
“这才是我认识的苍然姐嘛……”千羽笑了笑,头一歪直接倒了过去。
“强退装置!快按强退装置!”
她手忙脚乱地翻出了自己的按钮,却看见千羽身旁的那个已经坏掉的按钮,强退装置在这里起不到作用。
“千羽……”苍然有些慌乱,一只手却拍在她的肩上,少女回过身来,看见刀叔手里拿着一张电影票大小的红色卡片。
“这是我们死亡公寓的退租证,让你这个朋友先走吧,苍然。”一个文化人晃了晃手中苍然没有收回的宇宙,算是告诉了她几人如何来到这里。
“谢谢你们,但是,你们不走吗?”她歪着头说道。
“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刀叔笑呵呵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认真,“当然是要一起走了。”
[视角切换至][???]
“可惜只偷到了一个小藏品!算了,总比废物有用。”
戴着血红色爪形手套的青年把玩着手里的光球,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然后,绿色的风吹了进来。
“超越者!”
“你本便是为了嗜血的欲望而来,我们又何须为敌?”
他高喊道。
“我是天,在我眼中你不重要。”
自称为苍然之物冷冷的说道,似乎是怕对面听不懂,又重复了一句:
“我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