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昌城郡武道督署而言,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写字楼连环爆炸,从楼顶一直炸下来,虽然目前查到因此死亡的人员只有一名女性,尚不及一次三级灵体暴动的损害,但是奈何这场面实在是太大了。
据现场观众描述,交手的两人分别自称“肃天”和“万业”。
他奶奶的,管你是哪个,反正这就是恐怖袭击,是挑衅!
昌城郡武道督署署长章冠军,在得到恐怖袭击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事发地点。
奈何,此刻两名“凶手”早已是逃之夭夭。
章冠军当即下令封锁,激活阵法,势要将这两名罪犯逮捕归案。
……
章冠军署长心心念念的二者之一——“爆炎掌控者”也就是文子仲,此刻的他已经另换了一身行头,之前什么“炎爆掌控者”那一套衣服已经全让他毁了个干净。
毕竟杀章灿这事,不合理、不合法、不合规,确实需要个身份做隐藏,而这个身份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至于现在,我是堂堂天铁郡武道督署正式调查员,玉州地察司授权特派人员,正儿八经的大夏官方人员。
文子仲不紧不慢的沿着染迹留下的颜色,追踪着仓惶而逃的老者。
按图索骥的效率自然是高的,文子仲很快便找到了老者的藏身之处。
没想到这老东西是个人才,居然反其道而行之,并没有选择龟缩在什么隐蔽的地方,竟然兜了一圈儿来到了离武道督署只有一街之隔的救助站。
此刻正呼呼睡着觉。
文子仲可不信这老东西会真的睡觉,肯定是装睡实际上警惕得很,随时准备跑路中。
不过要说,这老东西也确实是个人才,什么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什么叫逆向思维。
正常人想,也不会想到一个刚刚炸完写字楼的犯罪分子,会光明正大的到执法机构附近的救助站呼呼大睡。
要不是自己提前用染迹进行过标记,怕还不是真会略过这货。
不过救助站啊,动手起来就很麻烦了,自己若是没能做到一击必杀,周围这些无辜者怕是很惨了。
文子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救助站,心中思考着有没有什么办法,多种隐匿法下,纵使是刻意观察也很难发现他的身影。
文子仲猜的确实没错,老者的呼呼大睡的确是装的,他此刻全身心戒备中,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老者自信,虽然自信自己隐藏的这个地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不会被发现,但是也预防着小概率事件,万一点背怎么办,运气这东西谁说得准呢,偶尔一衰便交待了自己小命这事儿,他可不愿意去赌。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老者装模作样呼呼大睡之际,一股杀意缓缓靠近,目标明确就是奔自己而来。
该死,怎么会这么快被发现呢?
若是顺着大路某个方向而来,老者还能努力说服一下自己。
但是这杀意是从房顶上快速移动跳过来的,目标明确不说,路径还是最短的,说不是奔着自己过来的,谁信啊。
老者在内心担忧之际,做出了动作——他翻了个身。
只见老者打着呼噜翻了个身,将后背留给了文子仲。
翻身与否,对老者而言并不会影响他对杀意的判断,但是可以借机使对方看不见自己表情的变化。
老者在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始终感知着那股杀意,他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
若是对方直接拉近与自己的距离,自己就掏出炸弹攻击人质借机逃跑。
若对方在此处退却,在确保安全后,就抓住两个人质再逃跑。
老者是想明白了,对方至今迟迟不动手,不就是因为自己在一堆无辜可怜的市民中间吗。
他甚至进一步猜测,对方都没有通知此刻正在忙活的武道督署,通知了无非就是从眼下双方的默不作声变成明面上的拉扯谈判。
反正自己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人质。
这也是老者选定此处藏匿的另一个重要原因,为自己的退路找好保障。
在老者的感知下,那股纯粹的杀意终于退去,越来越远,直至自己无法感知。
好!混账玩意算你识相,没有和老子我鱼死网破的勇气。
哈哈哈哈,可惜啊可惜,鱼死网破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如今挟持人质之后凭借着杀意感知,逃跑的成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老者解除了装睡的状态,起身装模作样的伸了个懒腰,随即便准备开始挑选自己的人质。
然而就在这时,天地翻转。
唉?什么情况,是毒吗?还是幻术?
什么时候布置的,为何我没感觉到杀意,难道单纯是因为倒霉?
还是说,大夏已经不在乎平民,使用了无差别攻击?不对不对,就算是无差别攻击,只要针对目标是我,就不可能不被我察觉到。
什么情况?
这一刻老者思考的极多,然而这所有的思考都随着天地翻转间,他瞅见的一物戛然而止。
他看见了,自己的无头身躯此刻正在喷射着红色的喷泉。
他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家伙静静的站在自己的身边,对方手上凝结的灵力之刃扬起,带着血花。
为什么?怎么会?不可能!
有人在我没察觉的情况下,近身杀了我?
杀意感知呢?我的杀意感知呢!
就算是被操纵的妖兽、鬼怪、傀儡,哪怕是兵器,只要是抱有杀死我这个目标都应该会被我感知到才对啊!
就算是心态如山,将杀人视作呼吸的家伙,也不可能逃开我的的杀意感知。
这可是杀人啊!是死亡啊!为什么有人能不被感知到!
这到底……
老者的思维止步于此,倒不如在脑袋搬家的情况下,能思考如此之多的事情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了。
文子仲屈指一弹,凝聚成形的灵力之刃轰然散开。
不错,晋升了蕴灵境果然方便,想要什么兵器用灵力搓就行了,再也不用受制于兵器发挥不出完全威力了。
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随即,老者无头身躯的热血喷洒至其脸上时,文子仲的第二想法也由此浮现出来——咦,这是东西?哦,想起来了,刚刚我在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