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阿公说完,突然意识到。
诶,自己眼睛好像没以前那么模糊了?
比起之前看什么东西都只能看到个模糊轮廓,现在竟然都能看到老伴脸上的西瓜籽了!
虽然还是看不太真切,但的确要好上许多。
老头心里想着,可能是眼睛不舒服久了,之前一直舍不得花钱再买瓶新的。
如今滴上眼药水,就好些了。
这眼药水,还是得滴啊。
宋西把切完的西瓜都吃完了,肚子胀得不行。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味香香酱板鱼公司的负责人已添加你的微信,后续公司情况,对方会联系你汇报。过往账单系统已结清,未来您老人家盈亏自负。】
突然有了一家食品公司,宋西一点都不慌。
她还是跟西西里女装店一样的想法,不赚钱就关了,及时止损。
反正有产权在手,把厂房什么的租出去,收租金也是很快乐的,稳赚不赔的买卖。
宋西掏出手机,果然看到了一个叫“魏从鱼”的人,请求添加她为好友。
她点了下同意。
魏丛鱼便发来了第一条消息。
“宋总,刚得知您接手了我们味香香酱板鱼,实在是万分感谢。我是魏丛鱼,咱味香香酱板鱼的负责人,我这就把公司之前的财务报表还有资料,发给您过目。”
宋西从这句话里,莫名品出了一股‘接盘侠’的味。
很快,对方就发来了一系列的资料。
宋西点开看了下,发现味香香酱板鱼公司总共就15个人,是个小型食品加工公司,主要核心业务是以酱板鱼为主,还有小鱼仔和鱼尾巴两种小零食。
3名核心技师,负责鱼的腌制、卤制、烘干、调味等核心工艺流程。
10名普通工人,负责清洗、宰杀、搬运等工作。
1名专职销售,负责对接本地商超,线上的一切运营,另外还兼带了一下财务和行政。
1名负责人,也就是魏丛鱼,他要采购新鲜鱼、辣椒、食用油、香料等原材料,管理仓库和人员等。
公司的架构倒是很清晰。
宋西一个外行人,一眼就看明白了。
上半年的营业额在145万,营业额看着还是挺可观的,但再一看刨除原成本、人工成本等,半年的净利润还不到两万。
宋西抠了抠脑袋。
这是开公司,还是做慈善呢。
负责人的工资都比公司赚得多十倍。
好在也不亏本。
关闭它的心思,也没那么急切。
宋西想着,先随它继续发展下去吧。
魏丛鱼又发来一条消息:
“宋总,今明两天会有一批下泉村的新鲜稻花鱼,想卖给我们公司,大概50一斤的原材料。宋总,麻烦你这边确认一下,这笔钱我就从公司账户上转了。”
宋西知道稻花鱼挺贵的,只是正常零售的话,村里应该没人会买,太贵了。
而且……下泉村?
这不就是自己老家嘛。
稻花鱼……
该不会就是上午阿公要去田里摸的鱼吧。
宋西放下手机,问了一嘴:“阿公,你知道咱村那个稻花鱼,是要卖去哪儿吗?”
阿公闻言,点了点头。
村里人给外地人干活那都是要打探口风,免得白干了。
他说:“昨天那老板找我们干活前说了的,说是这鱼要卖给一个味道真香的公司。还说那家公司是什么冤大头,负责人傻傻的给价还高。”
宋西:“……”
那八九不离十了。
她低头看着手机上,‘傻傻的给价还高的’的负责人,心里有了主意,回了句:“那批鱼不要了,太贵了。”
既然魏丛鱼让她确认,说明合同还没签,不然他不会问。
办公室里。
魏丛鱼看到新老板发来的消息,愣了一下。
鱼不要了?
虽然田力是主动找上门,想卖鱼的,他也没费什么功夫。
但这稻花鱼品质好,可以做公司高端酱板鱼。
他不高兴的回了句:“宋总,你可能不了解公司的情况,这鱼好吃,才能卖的出去,咱公司就差一个品质鱼打出名气了。”
宋西之前跟雷大亮、肖沫沫聊,感觉都不错。
第一次碰上个,让她不太舒服的负责人。
她回了句:“那个人的人品不行,嘴巴不会说话。我不要他的鱼,有什么问题?”
魏丛鱼看到新老板发来的消息,皱了皱眉。
那田力,是不是得罪新老板了?
做品质鱼是他的想法不错,更重要的是这批货,他能从中间抽成不少呢。
要是以前那个老板,他还能糊弄。
今天突然换了新老板,魏丛鱼不知道新老板是什么脾性,一时还有点拿不定。
他回了句:“宋总,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我马上联系对方。”
宋西回一句:“不必”
若是二十多岁,她可能做事会更成熟些。
可她就十八岁,没有开公司的经验,头脑简单,做什么决定都随心所欲。
不花钱总比花钱的好。
总之,公司做不下去,大不了就关掉。
那厂房,宋西看了资料,挺大的,租出去的租金都比净利润赚得多。
更何况,就一批鱼而已,又不是没有别的鱼可以买。
买这么贵的鱼,再做成酱板鱼,中间成本还得翻好多倍,一点都不划算。得多有钱的人,才会买啊。
况且,她又不是没吃过酱板鱼。
酱板鱼用鲫鱼做的,好吃又便宜。
资料也写着,以往鲫鱼品类进货最多,其它鱼类做了一些新品尝试,试看市场的销量。
下泉村的田埂上。
田力正在监工,就接到了魏总的电话。
魏总开口说话,那嘴就跟吃了枪药似的,“你丫的平时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啊?”
田力一脸茫然,嘴上仍是恭维:“魏总,还请指教。”
魏丛鱼深吸了一口气,说:“快想想,最近说话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今天突然换了新老板,人家说你不会说话,不要你这批鱼。她不发话同意,我可不敢签字。”
田力听着电话里,魏总传来的声音,面露难色。
嘶,说话得罪人?
他最近一门心思张罗着卖鱼的事,还打算在这些稻花鱼里面参合些普通鱼,多卖些钱。
哪儿有空说话得罪人。
等等……
田力突然想到上午那瞎子老头。
他昨天招人,生怕人不够,到处喊了些人。今天看人够了,就故意说了些难听的话,让那瞎眼老头走了。
总不能,那瞎眼老头跟新老板有啥关系吧?
毕竟,都是芜县人。
还真有可能沾亲带故的。
田力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说:“我最近忙的不行,也就今天对一个老头说话不中听了些。”
魏丛鱼一听,语气肯定道:“估摸问题就是出在那个老头身上。”
田力语气卑微的打着商量道:“魏总,那我赶紧去跟人道个歉。然后你在帮我探探新老板的口风,成吗?”
魏丛鱼不耐烦道:“你赶紧去吧,新老板那里,我也再劝两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