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来后,先是去现场看了看,又看了看孙癞子的伤势,直言这是人为的。
因为镇上医生诊断,孙癞子膝盖骨附近的骨头都碎了,人不仅傻了,还哑了。
显然的蓄意报复。
两名公安都认为这属于恶性伤人。
大队部
公安队对队里的村民进行调查访问,之前说见过孙癞子上山的人,叫杨栓柱。
公安:“你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见过孙顺利?”
杨栓住:“下午上工后我干了好一会儿,想喝水发现忘带水了,我就回家拿水,就见孙癞子往山上走,就从川子那个院子后面那个方向往山上走,大概两点钟的时候。”
公安又问当时陈裕川的院子里有人吗?
大家伙都说:他们都在地里干活。
公安眉心紧锁,孙顺利家离陈裕川的院子有挺远的距离,他为什么要从那边上山?
“队里哪些人跟他有过矛盾?”
这话一出啊,大家都沉默了片刻。
“孙癞子是个二流子,平日里招猫逗狗的,谁的便宜都想占点,要说矛盾,那就多了。”
癞子娘:“杨家!杨艳艳之前被人糟蹋,她娘还诬赖是我家顺利干的。”
“肯定是他们下的毒手。”
公安对视一眼,杨家的事他们略有所闻,那个案子是局里一个老大哥经手的,他们都知道这回事,所有的嫌疑都指向孙顺利,却苦于证据不足,而当事人杨艳艳已经跳河自杀了。
如果真是孙顺利干的,那他这顿打就不冤!
公安问杨家人:“你们昨天在哪里?”
杨家人:“我们都在地里干活。”
“对,大家伙儿都看着了。”
“现在农忙,大家基本都上工。
又询问了几个和孙顺利矛盾比较大的几人,都有不在场证据。
那么,只能从上山的人中询问。
公安:“下午两点后有人从陈家的院子这边上山吗?”
“唐知青下午三点这样会收工回去,她平时也会上山。”
“昨天下午你几点上山?”
“三点半再往后一点。”
“那你上山的时候看见孙顺利了吗?”
“没有。”
公安却有些怀疑,“我刚才听见有人说,你经常上山,你在一个人,不害怕吗?”
“不往里走,外面也没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几点回来的?”
“太阳快落山那时候,不太记得几点了。”
“你回来的时候没看见孙顺利吗?你在上面待这么久干什么?”
“我从村西那边下山的,找找野菜野果之类的,大伙都采得差不多了,不好找,肯定花点时间。”
“你住村东,为什么从村西那边下山?”
“我不敢往里走,我肯定往东西方向走。”
“既然你知道大伙把野果野菜都摘得差不多了,为什么还上山?”
“我在城里没见过,转了几天,新鲜感没过。”
陈金花:“公安同志,这是刚下乡的知青,对咱这乡下新鲜得很,再说了,就这细胳膊细腿的,那孙癞子瘦是瘦了点,毕竟是个男人,唐知青哪能对付得了一个男人。”
一众婶子附和道。
公安又问了几个上山婶子,没人见过孙癞子。
询问无果,两名公安只得先回去。
癞子娘拦住公安:“还没找着那个人,你们还不能走。”
“癞子娘,你耽误咱上工也就算了,你还耽误人公安。”
公安安抚道:“大娘,我们还会再来的。一定给你讨一个公道。”
说完,公安就走了。
人群中的刘春红脸上精神了许多,孙癞子已经遭报应了,她要看着孙癞子生不如死!
唐苏在得知孙癞子和杨艳艳的事情后,还是沉默了一瞬,反思自己当时是不是彻底斩草除根。
但转念一想,孙癞子的娘明显也知道这件事,却选择隐瞒,把儿子纵容成这样,包庇儿子,孙癞子娘也有错,那就让他们母子二人互相折磨吧!
下午,唐苏又收到两封信,每一封都很厚,村民看着她手里厚厚的信封,流言又飞起,但这一次,却没人起心思。
两封信都是杨泽硕寄来的,一封信里面有三百块钱和二十张全国粮票、布票,光是信纸就有五六张。
信中,关于唐家的事事无巨细。
再说唐家近期的发生的事
几位族老报警后,警察也没有查出什么。
他们的家产几乎直接归零,唐老留下的东西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白逸明等人拿着图纸一顿翻找,闹出来的动静不小。
只是,还不等他们找到那些东西,就有人走漏了风声,一时间,全申城都知道唐老还遗留了一大笔财富。
树大招风,白逸明等人只能暂停寻找,装作不知其情,殊不知唐婉婉早已将他们卖得一干二净。
唐苏走后当晚,唐婉婉就把唐苏房间霸占了。
她拎着自己的行李,趾高气昂地住了进去。
家里也没钱了,白逸明只好先去制药厂提前领工资,又卖了件私藏,手头上的钱才宽裕一些。
由于王妈回家了,白逸明又请了一个做饭阿姨。
但这位阿姨跟王妈差远了,做饭没有王妈做得好吃就算了,还偷工减料,偷摸把食材偷回家。
唐婉婉没有工作,一天不是去百货商店就是去食品商店。
白逸明和唐林给了她一些钱和票,唐婉婉天天往百货商店和食品店跑,专买衣服首饰鞋子和吃食。
进店就用鼻孔看人,好不嚣张,售货员趁机忽悠她买了很多不适合她又贵的衣服。
布票不够了就用钱跟售票员换。
售货员出高价,唐婉婉不太懂市价,却也知道换一张布票不至于花上这个数,但她转头一想,唐苏那个贱人花了唐家这么多钱,她多花一点怎么了?
同意了售货员出的价格,一副‘这是我施舍给你’的模样。
逛完百货商场又去国营食品店,什么贵买什么,没几天,人就吃胖了一圈。
回家就盯着新来的阿姨,摆出一副主人的模样,还时不时挑三拣四。
与此同时,申城几个洋房里早已人去楼空,这几个洋房里面住的人都是申城曾经顶顶有名的资本家。
又处在这个风口浪尖,想想都知道是人跑了。
一时间,还留在申城的资本家瞬间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其中,唐家最甚!
大街小巷中的红卫兵越来越多。
风声也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