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目标巨构体:仙舟“罗浮”(天舶司停泊港)。】
【规模评估:超巨型星舰级(直径估算>1300公里)。】
【结构强度分析:表层装甲:星尘钛合金复合层(预估等效厚度>500米),内嵌未知能量矩阵……】
【能量读数:侦测到高浓度、复合型、高度有序的庞大生物能量场(疑似丰饶赐福残留),与复杂科技造物能量反应深度耦合。读数稳定,无显着弱点暴露。】
【威胁评估(哨兵机甲入侵模拟启动)……】
【模拟推演结果:标准型“哨兵”机甲集群(规模:1000台)进行轨道轰炸……】
【……对目标表层结构造成局部熔毁(深度<1公里)。】
【……遭遇高强度能量护盾(类型:未知)反击。】
【……遭遇高机动性防御舰队(型号:未知)拦截。】
【……遭遇内部防御机制(类型:未知)反制……】
【结论:目标具备“行星堡垒”级防御体系。以现有“哨兵”机甲编队强度及投射能力,无法在可接受战损比(<80%)及时间内达成战术目标(‘打穿’)。强行进攻评估为:低效、高损耗、高失败风险。】
冰冷的结论在意识中浮现。镇渊的目光依旧毫无波澜。
无法“打穿”,意味着正面强攻不可行。
智脑的推演结果如同冬日泼下的冰水,瞬间浇灭了任何硬碰硬的念头。
他将注意力转向更现实的切入点。
“……仙舟联盟,由六艘经历漫长星海航行的不朽巨舰组成,承载着丰饶星神赐予长生种的文明火种……”
丹恒低沉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他站在舷窗的另一侧,目光复杂地注视着那艘承载着太多沉重过往的巨舰,似乎想为初来乍到的同伴做些介绍。
然而,镇渊的听觉器官自动过滤了这些“非战术信息”。
他的全部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牢牢锁定在主控台姬子的通讯操作上。
姬子白皙的手指在复杂的通讯面板上快速操作,优美的眉头微微蹙起:
“星穹列车呼叫仙舟罗浮天舶司,这里是开拓势力星穹列车,收到贵方发送的停泊引导信号,请求正式登陆许可……”
通讯频道里传来回应,但并非清晰的指令,而是断断续续、夹杂着刺耳电流杂音的电子合成音:
“识别信号…确认……星…穹…列车…请…泊入…指定…坐标…d…7……”
声音如同信号不良的老旧留声机,时断时续,甚至出现诡异的音节缺失和扭曲。
“警告…港口…非…授权…区域…危险…重复…危…滋啦——!”
刺耳的噪音彻底淹没了后半截信息。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凝重。
“我的妈呀……”
三月七缩了缩脖子,刚才的兴奋被一股寒气取代,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那个星核猎手……可能……真没骗咱们?这鬼地方真的出事了?电子导航都坏成这样了?”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看过的恐怖片桥段。
“一艘飞船抵达空无一人的巨大太空港——接下来就该是怪物登场或者幽灵船附体了帕!这剧本我熟!”
“别乱想。”
丹恒沉声道,打断三月七的胡思乱想,但他紧锁的眉头和凝重的眼神,显然也认同了情况异常。
镇渊的目光透过舷窗,仔细扫描着外面庞大却死寂的停泊港。
巨大的金属平台空阔得令人心悸,只有冰冷的指示灯在远处幽暗地闪烁,如同巨兽沉睡时微弱的呼吸。
没有穿梭舰船起降,没有机械臂运作,没有维护人员走动……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般的死寂。
智脑的分析结论同步更新:
【港口活动指数:0.01%(仅基础维持能耗)。生命信号:无。高度异常。】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中,那破锣般的电子合成音如同回光返照般,突然恢复了清晰和平稳:
“星穹列车,停泊许可已确认。请依据引导光束,泊入d区第七号标准泊位。
登陆通道将于对接完成后开启。欢迎来到仙舟罗浮。”
声音流畅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刚才的故障从未发生。
这突兀的“正常”,反而比之前的断续更让人心底发毛。
帕姆立刻执行操作,列车在无形的牵引光束下,平稳地滑向那个指定的、位于庞大港口边缘区域的泊位。
当气密闸门与列车出口对接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一股混合着机油、金属冷却液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腐朽气息的空气涌入了车厢。
四人(瓦尔特、星、三月七、镇渊)站在传送装置的光圈内。
瓦尔特紧握着伊甸之星的手杖,神情肃穆。
星握紧了手中的棒球棍,眼神警惕。
三月七咽了口唾沫,抓紧了自己的六相冰弓。
镇渊则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凶刃,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沉寂。
光芒闪过。
脚踏实地。
脚下是冰冷坚硬的金属甲板。
映入眼帘的景象,瞬间让三月七倒吸一口凉气!
“好……好家伙!”
她环顾四周,粉色的头发都仿佛要竖起来。
“这……这哪是让旅客登陆的地方呀?!这是卸货的巨型码头吧!
全是集装箱!比蚂蚁窝还密!”
目光所及,是层层叠叠、堆积如山、几乎遮蔽了视线的巨大金属集装箱!
它们如同冰冷的钢铁森林,整齐而压抑地排列着,形成无数纵横交错的狭窄通道,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那片深邃的黑暗里。
高耸的吊臂如同僵死的巨人骨架,在集装箱形成的峡谷上方投下扭曲的阴影。
空气在这里似乎都变得粘稠凝滞,只有远处不知名机器发出的低沉嗡鸣,更添几分诡秘。
“吞吐量这么大的港口,真要命……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
三月七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太瘆人了!”
星面无表情地扫视着这钢铁迷宫,冷不丁地开口,声音在空旷中格外清晰:
“见着人影的话,更吓人。”
她纯粹是陈述事实。
“噫——!”
三月七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片台词”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扑向离她最近的“安全感”——冰冷坚硬、带着硝烟和机油气息的作战服。
她紧紧抱住了镇渊的胳膊,把脸埋在他冰冷的臂甲上,声音带着哭腔
“别!别再吓唬我了帕!在恐怖片里,这种地方突然冒出来的人,百分之三百是最终boSS或者他的小喽啰!”
镇渊的身体在她扑上来的瞬间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万分之一秒,深灰色的眼眸垂下,瞥了一眼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胳膊上的粉毛少女。
那冰冷的装甲外壳下,传递出的恒定体温,在此刻幽闭的环境里,竟诡异地带来了一丝微弱的“温暖”错觉。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如同磐石般矗立,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前方被集装箱挤压的通道阴影。
“保持警戒,前进。”他的声音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