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摔门而去的动静太大,画廊里原本在看画的两位客人被吓得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探究。顾云舒深吸一口气,压下手腕上的刺痛和心里的翻涌,转身对客人露出歉意的笑:“抱歉,刚才有点私人纠纷,没影响到您看展吧?”
客人连忙摆手说“没事”,却没再多停留,匆匆看了两眼就离开了。助理看着客人的背影,又看向顾云舒手腕上的红印,忍不住抱怨:“这阮软也太过分了!明明是她先来找茬,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真以为自己是祁太太就能为所欲为了?”
顾冉走到窗边,看着阮软坐进那辆标志性的黑色宾利,车子扬尘而去,才缓缓开口:“她要的就是这‘陆太太’的身份,觉得有了这个身份,就能把我压下去。”
话音刚落,顾云舒的手机就响了,是物业打来的。电话里,物业经理的语气带着歉意:“顾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有人举报说您的画廊违规经营,还说展品涉及侵权,我们得过来检查一下。”
顾云舒心里一沉——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阮软走后立刻安排的。她压下火气,平静地说:“我这边都是正规手续,随时欢迎检查。麻烦您尽快过来,别影响画廊正常营业。”
挂了电话,助理急得团团转:“这阮软也太恶毒了!刚找茬完就举报,这是想把我们逼死啊!”
“别急。”顾云舒从抽屉里拿出画廊的营业执照、展品版权证明和租赁合同,一一整理好放在桌上,“我们没违规,她再怎么闹也没用。你去把所有展品的版权登记文件都找出来,等会儿物业检查时好给他们看。”
助理点头跑开后,顾云舒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她以为阮软至少会装几天“贤惠陆太太”,没想到刚见面就撕破脸,手段又狠又急,显然是怕自己留在A市,威胁到她的地位。
半小时后,物业工作人员来了,拿着检查单,从营业执照到展品摆放,仔仔细细查了一遍。顾冉把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每一项都解释得清清楚楚。工作人员查了半天,没找出任何问题,只能尴尬地说:“顾小姐,抱歉打扰了,应该是有人恶意举报,我们会记录在案,以后不会再随便打扰您。”
送走物业,顾云舒刚想喝口水,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负责画廊装修的施工队队长。队长的语气很为难:“顾小姐,实在对不住,之前跟您约好明天来修补墙面裂缝,我们可能去不了了。有人跟我们老板施压,说要是我们再跟您合作,以后就别想在A市接活了。”
又是阮软。顾云舒闭了闭眼,语气依旧平静:“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违约金我不会要,你那边也别为难。”
挂了电话,顾云舒看着桌上的文件,心里一阵发凉。阮软这是铁了心要断她的路——从举报画廊,到逼走施工队,下一步,说不定还会找客户的麻烦。
助理拿着版权文件回来,看到顾云舒的脸色不好,小声问:“顾总,怎么了?是不是物业那边出问题了?”
“物业没事,是施工队来不了了。”顾云舒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疲惫,反而多了几分坚定,“阮软想逼我走,但我不会让她得逞。施工队的事,我再找其他团队;要是她再举报,我们就把证据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她的真面目。”
她拿出手机,翻出刚才被阮软掐出红印的手腕照片,又找到阮软在画廊里撒野的监控录像,一起发给了沈宴。不是要告状,而是想让沈宴知道,阮软已经开始动手,以后可能还会有更过分的举动,得提前做好准备。
沈宴很快回复:“我知道了,施工队的事我帮你解决,保证明天有人来修墙。你别担心,阮软要是再敢找事,我和墨白会帮你处理。”
看着沈宴的消息,顾云舒心里稍微踏实了些。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面对。
第二天一早,顾云舒刚到画廊,就看到一辆施工车停在门口,几个工人正搬着工具往里走。带头的工人笑着说:“顾小姐,我们是沈总介绍来的,来帮您修补墙面,您放心,保证做得又快又好。”
顾云舒笑着道谢,心里清楚,这是沈宴连夜帮她找的团队。她走进画廊,看着墙上挂着的画,深吸一口气——阮软的试探和刁难,只会让她更坚定地留在A市。不仅是为了陆砚秋,更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和梦想。
而此时的阮软,正在陆家别墅里,看着手机里物业回复“没查出问题”的消息,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旁边的女佣吓得不敢说话,阮软咬着牙,眼神恶毒:“顾云舒,你以为有人帮你就能躲过去?等着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客户的号码——那是顾云舒画廊刚谈好的第一个大客户,也是阮软通过陆砚秋的关系认识的。电话接通后,阮软的声音立刻变得甜腻:“张总,我是阮软啊……跟你说个事,顾云舒画廊的那些展品,其实有很多是仿品,你可别被她骗了……”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