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小丫鬟脸色皆有不同程度的惨白,给她抹药露出的半截手腕隐约有鞭痕,陆阿娇就知道,昨日她逃婚,她那个刻薄的祖母定不会放过她们。
“夏至,把我的妆奁拿过来。”
夏至还以为她要梳妆,点头应了声是,便去了内屋,将妆奁拿了过来。
陆阿娇打开其中一格的小金锁,从里面拿出两个金镯子分别塞到二人手上。
小满握着沉甸甸的金镯子,人有些傻傻的,还是夏至反应快,将镯子放回去,“姑娘使不得!”
“什么使得使不得?你们因我受了委屈合该得到我的心疼。”
小满也反应过来了,赶忙将镯子还回去,“奴婢不能要!”
夏至说道:“姑娘抬举我们了,没能保护好姑娘,让姑娘被人歹人劫持,是我们做奴婢的失职,受惩罚是应该的。”
小满点头如捣蒜,“是啊姑娘,我们不能收。”
看到两个忠心耿耿的小丫鬟,陆阿娇情绪微微有些触动,小满性子娇憨可爱,为了救她,被北冥渊手下一名悍将糟蹋死了。
而夏至则是被被盛为谦的宠妾发卖,沦落成窑子里最低贱的妓子。
陆阿娇垂眸,掩饰眸中的的波涛汹涌,在心中暗自发誓,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这俩个小丫鬟。
“快拿着!”她故意板起脸,学着北冥渊吓唬她的样子吓唬两个小丫鬟:“若不拿着,就别在我院子里伺候了。”
这话一出,吓得夏至和小满急忙哭求,“姑娘不要赶我们走,我们收下便是了。”
陆阿娇展颜,“这才对嘛。”
看着手中的金镯子,小满心里暖洋洋的,身上的伤立刻不疼了,“姑娘这么好的人,太子为什么不珍惜?偏要喜欢陆书婵那个狐媚子。”
她愤懑的说道。
陆阿娇轻轻一笑,盛为谦喜欢谁,她不在乎了,她更在乎爹爹有没有找到哥哥。
思及此处,她语气怅然的说道:“也不知道爹爹那边有没有顺利的找到哥哥?”
她口中的哥哥其实是表哥。
她嫡亲哥哥两岁时就死于一场火灾中,娘亲因悲伤过度,坏了身子,之后每次怀孕都滑胎。
民间有言若是抱养一个康健的幼儿,便可平安诞下子嗣,对此爹爹深信不疑,就从诸多表哥中挑了一位稚儿过继到娘亲的名下。
只不过,这过继的嗣书刚在衙门盖了章,哥哥就被人贩子拐走至今下落不明。
夏至说道:“有,老爷传信说是到了广陵,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大公子。”
陆阿娇闻言,开心不已,太好了,她终于能见到哥哥了!
“走,咱们去库房给哥哥挑选礼物,我要将哥哥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生辰礼都备出来。”
哥哥是北冥渊的左膀右臂,我身为他的亲妹妹,北冥渊就不会折辱我了,不仅如此还会对我以礼相待,所以我务必要傍上哥哥这条大腿!努力的讨好哥哥!
转眼便过了七日。
昨夜又下了一整夜的雨,春雨洗涤,翌日晴光探窗,微风轻拂,卷着独属于泥土的清新芬芳。
容月院,菱花纹的支摘窗半敞。
屋中,陆阿娇临床跪坐在案桌前执笔作画,于春风光影中,美得如同云中仙子。
最后一笔勾勒完成后,她放下狼毫,笑道:“终于画完了!”
画中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素未谋面的哥哥。
虽然他是她的表哥,但在陆阿娇心里他就是哥哥。
画中的哥哥身穿战甲,胯骑骏马,手持长枪,大有一股斩天灭地之势!
虽没有画脸,但从线条勾勒出的身形和气势来看,也是位俊美非凡,威风凛凛的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