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笙却视若无睹。
只是抬脚,像是踩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用力在地板上蹭了蹭鞋底。
“本座再问一次,谁派你们来的?”
杀手头头敛下眼眸,喘息着回道:“不知道!道上规矩,不问雇主身份。”
“哎!”
纳兰笙略显遗憾的叹了口气:“本座看起来像傻子吗?这么容易被你骗?”
“很遗憾!在本座眼里,像你这样没有价值的人,不配活着呢!”
少年目光深如寒潭,笑意不达眼底。
活像个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杀手头头吓出一身冷汗,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这一刻,杀手头头是真的后悔了。
他不该贪财。
不该趟这摊浑水。
更不该招惹纳兰笙这个心狠手辣的疯逼。
“我说!我都说!”
杀手头头嘶嘶力竭的喊道:“是个带着帷帽的女人找到我们,给了我们一万两银子,让我们杀了世子爷!”
“我只知道,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具体身份我真不知道!”
“求世子爷高抬贵手,饶过小人!”
女人?
他的仇人中有女人吗?
纳兰笙想了想,别说,真有,还挺多。
不过,无所吊谓。
管他是谁,找个机会,全部弄死!
“既然如此——”
纳兰笙说着,“蹭”的一下,把手里的花枝扔了出去。
“那就死吧。”
花枝瞬间穿透杀手头头的眉心。
杀手头头就这样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纳兰笙看了一眼剩下的杀手们,撇嘴道:“没劲,剩下的你们看着办,我先回去睡了。”
说完,屁颠屁颠的跑了。
这群杀手不过是一些小喽啰,成不了气候,不值得他耗费太多的精力。
......
一夜无话。
纳兰笙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经过一夜的休养生息,身上的疼痛减轻了很多。
尤其是某个地方,已经没有昨天晚上那种火辣辣的痛感。
燕夙离这个狗东西还算有点良心,知道给他上药。
等一下——
菊花......?
上药......?
“砰!”
纳兰笙气的一掌拍在床柱上:“我日你大爷的燕夙离......”
骂到一半儿,突然听见一阵“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然后,“轰”的一声,床塌了!
纳兰笙:“......”
我真该死!
屋里的动静,很快便引来了守在院子里的下人。
元宝敲了敲门:“太子妃,您醒了吗?”
“稍等!”
纳兰笙立即从废墟里爬起来,穿好衣服,打开房门。
元宝规规矩矩朝纳兰笙行了个礼:“太子妃可要用早膳?”
“殿下一大早便被陛下叫进宫里去了,临走之前,特意吩咐厨房做了您爱吃的膳食。”
纳兰笙摆了摆手:“不用,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一溜烟跑了。
纳兰笙走后,元宝带着几个小太监进去收拾房间,一眼便看见塌成废墟的雕花拔步床。
元宝顿时老脸一红。
妈呀,太子和太子妃好生猛,床都弄塌了!!!
一刻钟后。
镇北侯府。
望月居。
纳兰笙看着手里的帖子蹙眉沉思。
自从被变态太子拉上贼船,成了太子妃之后,这两天,镇北侯府已经收到了两摞拜帖。
这些帖子,大部分都是送到纳兰骁手中的。
唯独这一封,写明了要给自己。
署名是杨远。
内容是约自己今日午时,在第一楼天子号雅间相见。
杨远是谁?
纳兰笙想了半天,毫无头绪。
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杨远这个人。
正好白术端着茶水和点心进来,纳兰笙把帖子递给白术,问道:“杨远是谁?跟我有什么交集?”
白术嘿嘿一笑,凑到纳兰笙耳边小声嘀咕:“少主,您不记得了?衡阳伯府的小少爷就是杨远。”
纳兰笙仰头想了想。
自己被燕夙离一巴掌扇飞在墙上时,阴差阳错,撞破了秦老王爷和衡阳伯府孙媳妇的奸情。
所以,杨远就是那个,被自家外祖父戴了绿帽的绿毛龟?
白术点头如捣蒜。
那意思,是啊是啊,就是那个绿毛龟!
纳兰笙瞬间来了兴致,大手一挥,起身朝外走去:“走,少爷请你去第一楼吃翡翠鱼!”
白术眉开眼笑的跟了上去。
两人到达第一楼时,正值午饭时间。
第一楼里人来人往,老掌柜笑眯眯的迎了上来,亲自把纳兰笙送到天字号雅间,还贴心的准备了上好的茶点。
老掌柜贼兮兮的想,这可是自家老板娘,得好好表现,最好能让老板娘在殿下面前吹个枕头风......
纳兰笙一进房间,屋子里那个邋里邋遢的矮胖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扑过来,抱着纳兰笙的腿嚎啕大哭:
“太子妃,求您高抬贵手,饶过婉儿吧!”
“我就这么一个媳妇儿,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嘤嘤嘤......”
纳兰笙扶额。
咱就是说,能不能别叫太子妃。
他一个大男人,总是被叫太子妃,怪不好意思的!
糟糕!跑偏了......
“咳咳!”
纳兰笙略显心虚的轻咳两声,抽回自己的腿,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边喝边问:
“你媳妇儿只是去慈云庵念两年经,又不是沉塘。”
“既然没死,救什么救?”
杨远往纳兰笙身边挪了挪,噘着嘴回道:“婉儿从小娇生惯养,怎么可能过的惯庵里的生活?”
“况且,这事不怪她。我外祖父位高权重,她那么柔弱善良,怎么可能反抗的了?”
“太子妃,求求您,跟太子殿下说说,饶过婉儿吧!”
“只要您肯帮帮婉儿,我这辈子必将做牛做马报答您!”
纳兰笙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向杨远。
圣母!
活的!
原谅他没见过世面。
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杨远这种绿帽硬戴的奇葩。
纳兰笙想了想,试探着询问:“杨公子,你是真的不介意,你媳妇儿给你戴绿帽吗?”
杨远脸颊上泛起红晕,垂下脑袋娇羞着回道:
“人家不介意呢!”
“常言道,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早晚带点绿!”
“既然迟早都会被绿,早绿晚绿有什么区别?”
“况且那是我外祖父,又没便宜外人!”
“我都不介意,凭什么让婉儿去庵堂出家?”
纳兰笙一时语塞。
这货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奇葩?
小伙子,你这种想法很危险,要不得!
纳兰笙抚胸长叹!
老天爷,这个世界,终于癫成了本座不敢想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