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之序
毁灭的幽蓝鬼首能量弹狠狠撞在玉石墙壁上,爆炸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重锤,轰击在藏简阁的大门上!防御符文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悲鸣,门体剧烈震颤,边缘甚至开始扭曲变形!碎石和能量碎屑如同暴雨般四溅!
“大门结构完整性:百分之六十三…持续下降…” 律灵的警报声在爆炸的轰鸣中显得微弱而急促。
门内,公子衍睚眦欲裂!齿轮的骤然碎裂和压制力的消失,让偃师体内的龙骸残忆如同脱笼的凶兽,狂暴的能量瞬间席卷她的全身!幽蓝的阴影彻底压过了暗金纹路,她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毒蛇在窜动,身体剧烈抽搐,七窍中开始渗出那令人心悸的幽蓝光芒!意识海的深处,那“潜植核心”如同邪恶的心脏,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搏动起来!
门外,荆离在那爆炸发生的瞬间就已行动!他不是后退,而是迎着爆炸的余波,如同扑火的飞蛾,疾射向轮椅上的“墨翟”!绝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冲进藏简阁!
锈蚀短剑带着决死的意志,暗金符文燃烧到极致,斩向“墨翟”的脖颈!这一剑,快、狠、准,毫无保留!
然而,“墨翟”只是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他枯瘦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一拍!
“嗡!”
轮椅周围瞬间展开一道扭曲的、由无数哀嚎幽魂虚影构成的能量护盾!
荆离的短剑斩在护盾之上,爆发出刺眼的蓝黑交错的光芒!巨大的反震力道传来,荆离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被狠狠弹飞出去,重重撞在另一侧的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此时的“墨翟”,已然能动用属于玄冥本源的邪恶力量!
“蝼蚁撼树。” “墨翟”看都未看荆离一眼,推动轮椅,周身缠绕着幽蓝的邪能,如同来自九幽的魔神,径直冲向那摇摇欲坠的藏简阁大门!他要趁此机会,一举夺回龙心,掌控一切!
绝境碎钥与薪火重燃
公子衍看着手中几乎彻底裂成两半、光芒彻底黯淡的青铜齿轮,又看着眼前即将彻底龙骸化的偃师,再感知着门外势不可挡逼近的“墨翟”…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完了…一切都完了…
父亲托付的钥匙毁了…偃师没救了…墨家最后的净土也要沦陷了…
就在他意志即将彻底崩溃,准备放弃一切,甚至萌生与对方同归于尽的疯狂念头时——
那几乎碎裂的齿轮碎片之中,最深的那道裂痕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无比温暖的**金红色光芒**,如同寒夜中最后的一粒火星,顽强地亮了起来。
那不是齿轮本身的力量,也不是那古老意志的力量,而是…更本质的、被封印在最核心的…**初代守火人留下的…最后一缕“心火”**!
与此同时,公子衍怀中那卷温润的玉石地图,也仿佛受到了召唤,自动飞了出来,悬浮在碎裂的齿轮之上,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辉。
金红色的心火与乳白色的地图光辉交织,映照在公子衍几乎空洞的瞳孔中。
一个苍老、温和、却带着无尽疲惫与希冀的声音,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孩子…真正的‘钥匙’…从来不是青铜…”
“是‘守护’的意志…是‘传承’的决心…”
“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
“碎了吧…碎了桎梏…方能…见得真我…”
“以心火为引…以传承为契…”
“重订…规矩…”
这声音…是初代守火人?!是父亲寄望的延续?!是墨翟托付的深意?!
公子衍猛地惊醒!他看着那缕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心火,又看向那狂暴的偃师,再看向门外…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取代了绝望,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维!
既然齿轮已碎,旧路已断!既然误差难除,污秽难净!
那就不破不立!重订规矩!
他要利用这最后的心火和地图,不是去压制,不是去疏导,而是…**以自身为媒介,以心火为祭,强行与偃师意识最深处的“龙骸潜植核心”…建立一道最直接的、平等的“契约”连接**!
这不是控制,也不是净化,而是…**共存**!是**制约**!是**平衡**!
如同阴阳炉心的构想,但这一次,他自己,就要成为那个平衡的支点!
风险?这几乎是自杀!他的意志将直接面对最本源的龙骸意志,稍有不慎便会彻底湮灭!甚至可能加速龙骸的苏醒!
但没有时间犹豫了!
“律灵!助我!” 公子衍发出嘶哑的咆哮,将全部残存的意志、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守护信念,毫无保留地注入那缕心火之中!
同时,他一把抓起悬浮的玉石地图,将其狠狠拍向自己的额头!
“以我之魂!承守火之志!”
“以我之心!纳龙骸之力!”
“阴阳为凭!天地为鉴!”
“此契…立!”
嗡——!!!
金红色的心火猛地暴涨,瞬间吞噬了公子衍和偃师!玉石地图化作无数乳白色的光流,融入心火之中,构建出无数古老玄奥的契约符文!
公子衍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裂,一股冰冷、狂暴、充满毁灭和古老怨念的意识,如同洪荒巨流,狠狠冲入他的精神世界!那是龙骸潜植核心的力量!
剧痛!撕裂!冰冷!疯狂!
但他的意志,在那缕心火的护持下,在那无数契约符文的环绕下,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死死坚守着最后一点清明!他不再对抗,而是尝试着去…**理解**、去**包容**、去**引导**那狂暴的洪流,按照契约符文的轨迹运转!
门外,“墨翟”已然冲到了大门前,狞笑着抬起手,幽蓝邪能凝聚,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契成反噬与意料之外
就在“墨翟”的攻击即将发出的瞬间——
藏简阁内,那金红色的心火光芒猛地内敛,全部缩回了公子衍和偃师体内!
所有的异象瞬间消失。
公子衍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一抹极淡的金红与幽蓝交织的奇异光泽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正常,但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而他怀中的偃师,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所有狂暴的能量和幽蓝阴影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她右臂的暗金纹路恢复了稳定,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复杂,隐隐多出了一些金红色的奇异纹路。她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脸上的痛苦神色消失,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修复性的睡眠。
契约…成功了?!
公子衍感到自己与偃师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妙而脆弱的联系。他能模糊地感知到她意识深处那个沉寂下去的、却依旧庞大的黑暗存在(龙骸核心),而对方似乎也默认了这种“共存”的现状,暂时被契约约束。
但代价是巨大的!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烙印上了某种东西,与那龙骸之力产生了无法分割的联系,无比沉重。那缕心火几乎燃烧殆尽。手中的齿轮彻底化作了凡铁,布满裂痕。
然而,还不等他喘息——
门外的“墨翟”发出了惊疑不定、继而暴怒无比的咆哮:“不可能!你做了什么?!你竟然…你竟然敢与‘龙骸’立契?!亵渎!这是对力量的亵渎!”
他能感觉到,偃师体内那原本即将被他掌控的龙骸之力,此刻被一层奇异的、带着守护气息的契约之力包裹,竟然排斥了他的侵蚀!煮熟的鸭子飞了!
暴怒之下,“墨翟”凝聚全身邪能,就要不顾一切地轰碎大门!
但就在此时——
因为公子衍与龙骸核心立契,那深藏于墨核深处的“误差特质”,以及寂灭之间第七棱柱的污染,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呼应源”,其活性骤然暴跌,再次陷入了绝对的沉寂!
整个墨核的运转,瞬间恢复了前所未有的稳定和精准!
律灵的声音立刻响起,充满了力量:“外部攻击威胁重新计算…墨核能量输出稳定…防御系统效能恢复百分之百…强化屏障!”
一道凝实无比、流转着全新符文的白色光墙,瞬间在破损的大门内侧生成,牢牢挡住了“墨翟”的含怒一击!
轰!
幽蓝邪能撞在光墙上,只是激起一圈涟漪,未能撼动分毫!
“墨翟”脸色剧变,难以置信!
而更让他惊骇的是,律灵的声音冰冷地锁定了他:“检测到超高强度邪能反应…目标生命特征与能量特征匹配度二次分析…确认为‘禁忌污染’伪装…威胁等级:最高!执行…清除程序!”
藏简阁内外,所有防御弩箭再次弹出,但这一次,光芒是纯净的白色,精准无比地全部锁定了“墨翟”!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墨翟”…或者说玄冥,又惊又怒,他死死盯着门内疲惫不堪却眼神坚定的公子衍,又看看周围无数锁定他的纯净能量弩箭,知道事不可为。
他发出一声极度不甘的、扭曲的咆哮:“很好!很好!小子…你赢了这一局…但契约已成…你也成了‘它’的一部分…我们…来日方长!”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轮椅!那轮椅瞬间爆开,化作浓郁的黑雾将他笼罩!
“想逃?!” 荆离强忍伤势,猛地扑上!
但黑雾迅速收缩,如同鬼魅般穿透了层层防御(似乎对墨家机关极其了解),向着下方阶梯急速遁去!
律灵控制的弩箭疯狂射击,却大部分被黑雾规避,只有少数几击命中,黑雾中传来一声闷哼,但速度丝毫未减!
转眼间,黑雾便消失在阶梯深处。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公子衍瘫倒在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灵魂深处那沉重的烙印感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荆离拄着剑,剧烈喘息,看着黑雾消失的方向,脸色凝重。
律灵的声音响起:“目标逃脱。权限持有者,您的状态极差,且检测到未知契约能量烙印,建议立即进行深度…”
话未说完,公子衍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他最后残存的感知中,仿佛听到灵魂深处,那刚刚沉寂下去的龙骸核心,似乎因为契约的建立,向他传递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渴望**…对某种特定能量的渴望…
而那能量的气息…似乎指向…藏简阁深处…某个更加古老的区域…
同时,他手中那彻底碎裂的齿轮碎片,其中一片,在金红心火最终熄灭的地方,悄然浮现出一个微小的、从未见过的…**青铜薄片**,薄片上刻着一个古老的、旋转的…**阴阳鱼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