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祁转头看向王振彪和冯麟,“601团留下一个营协助工兵排雷,
你俩各带一个营推进至蓝口镇外五里处待命,
警卫营抽调两个加强排,由白钊带队,配合侦察连从东南方向迂回,目标——黄田镇南山炮楼!
拿下炮楼后,王振彪和冯麟要迅速出击,拿下鬼子在黄田镇的阵地!”
“是!”
白钊挺胸应道,眼神灼热,心中激动不已,
刚被任命为排长,便接到如此重任,他恨不得立刻出发,用一场胜仗洗刷曾为伪军的耻辱。
“西北方向交给602团,绕道老鸦岭,切断黄田镇的鬼子和伪军的退路!”
李钰祁继续下令,
“所有部队轻装前进,每人只带三天干粮,两百发子弹,一具手榴弹包,只携带轻机枪和60mm迫击炮!”
“师座,”沈弘毅低声提醒,
“黄田镇地理位置优越,丘陵环绕,易守难攻,若缺少重武器……”
“怎么?没有重武器就打不了仗了?以前怎么过来的?过两天好日子就不能吃糠了?”
李钰祁脸色不善的说道,当时淞沪战,缺枪少弹,上面一声令下,他们还不是用命去填,
“保证完成任务!”
冯麟和王振彪大声喊道,他们知道任务艰巨,但他们没有退缩,也不能退缩,打鬼子,从来都不是什么选择题!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不到半个时辰,各部已悄然集结完毕。
暮色渐沉,天边残阳如血,山风卷起枯叶簌簌作响,
白钊披着缴获的日军大衣,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背上还绑着一把尉官刀,那是他缴获的,李钰祁就送给他了,
队伍如影般没入山林。
与此同时,西北线602团也在夜幕掩护下攀越老鸦岭,
山势陡峭,战士们手脚并用,迫击炮筒由绳索系着缓缓下滑。
一名士兵不慎踩空滚落数丈,却被班长死死拽住背包带拉了上来,
深夜,东线先头侦察班抵达黄田镇外围,
镇内灯火稀疏,唯有南山炮楼亮着昏黄灯光,哨兵来回踱步,嘴里哼着日本小调,
白钊伏在灌木丛中,双眼紧盯目标,他做了个手势,两名爆破手猫腰贴近山脚暗堡,几分钟后,一声闷响,火光一闪即灭。
“动手!”白钊低喝一声,率先冲出,
枪声骤起,短促而激烈,轻机枪架在山坡岩石后疯狂扫射,压制住炮楼窗口火力。
白钊提刀跃上台阶,一脚踹开铁门,迎面撞上一名日军少尉,
对方拔刀欲刺,却被他侧身闪过,反手一刀劈下,刀光如电,头颅翻滚落地。
一刻钟后,随着最后一声枪响,南山炮楼易主!
与此同时,601团的一营和二营分别在王振彪和冯麟的带领下朝着鬼子发起突袭,
而占领了南山的炮楼的白钊等人则是架起轻机枪,协助601团的两个营压制黄田镇的鬼子,
同一时刻,西北方向的602团也顺利绕过老鸦岭,截断了鬼子的退路,
而在炮楼的压制下,黄田镇鬼子的阵地很快便被王振彪带着的601团突破,
伪军四散逃走,鬼子也是边打边撤,联队长给他们的命令就是,依托有利地形节节抗击,
但现在,有利地形连半个小时都没坚持到就被突破了,
剩下的鬼子也没办法,只得跑路,不然就要被601团全歼了,
而他们全然不知,自己的退路依然被602团给堵死了,
5月19日,清晨
陈骁率主力部队抵达蓝口镇,工兵已经清理出一条安全通道,正在朝黄田县进发,
陈骁伫立在蓝口镇的山坡之上,看向黄田镇方向,
按理来说这些地方都是河源的外围阵地,鬼子不可能布置太多部队才是,
然而经过一晚的战斗,黄田县依旧硝烟弥漫,
就在陈骁皱眉之时,望远镜中忽然出现一面飘扬的军旗,黄田镇被拿下了!
“得手了!”
沈弘毅大声喊道,“黄天镇被拿下了,我们可以全速推进了!”
李钰祁嘴角微扬,收起望远镜,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中午之前要抵达黄田镇!”
梅州方向,由于陈晓的命令,209师暂缓了进攻节奏,梅州城内暂时陷入了短暂的和平状态,
“枪声怎么停了?”
铃木敬太正在掺瞌睡,外面逐渐停息的枪炮声让他猛的惊醒,连忙问道,
“联队长阁下,城外支那人逐渐停止了攻城,并不断的朝我们喊话!”
“喊话?喊什么话?”
铃木敬太猛的警惕起来,这群支那人该不会是劝降的吧?
自己好不容易让手下坚定的“玉碎”决心,难不成要动摇了吗?
“有劝降的话,但更多的是……”
“是什么?”
铃木敬太不耐烦的问道,他最烦这种心理战,如果对方一味的猛攻,自己的手下即使想投降,也会被集体的“玉碎”意志所裹挟,
而现在,如果对方停止进攻,劝降的话,那些原本心存死志的日军心理很容易就会动摇,毕竟能活着谁愿意死呢?
最令他担心的还是他无法预料的事情,之前就听说赣州城就是因为支那军的劝降,大大的降低了大日本帝国勇士们的必死信念,这才被支那军攻破,
“更多的是……是谴责我们拿平民挡枪,是……是赤裸裸的法西斯行为,
还说……还说要把我们的行为登报,让全世界都看清……看清楚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嘴脸……
并且……并且要把支那人平民的伤亡算在我们头上,还说日后要对我们进行清算!”
“就这?无需理会,支那人的无能狂怒罢了!”铃木敬太摆摆手,不屑道,
这是个看拳头的世界,拳头大,即使拿袋洗衣粉也能弄你,拳头不大,即使你拿出联合国宪章也没人鸟你,
在铃木敬太看来,只要能获得最终的胜利,这些风言风语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
而他就是为这最终胜利燃尽的一根火柴而已,又有何惧?
“这……铃木阁下,我们这样……会不会给第38师团或第七军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