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主的威压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乱石滩上空,黑色的雾霭从远处快速蔓延,每一缕雾霭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吞噬感。妖尊握着虚无战斧的手微微收紧,脸上的得意被一丝警惕取代——他虽投靠灭世教,却也清楚虚无之主的冷酷,若苏小雅被虚无之主直接夺走,自己不仅捞不到好处,甚至可能因“办事不力”被清算。
“不能等了!必须立刻撤退!”妖尊心中快速盘算,左手猛地拽紧虚无锁链,将苏小雅拖拽到身前,斧刃始终抵在她的咽喉处,黑色的腐蚀雾气顺着刃口缭绕,在苏小雅颈间留下一道淡黑色的痕迹。“林辰,别想着耍花样!我的斧刃只要再进半寸,她就会彻底被虚无之力吞噬,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苏小雅的身体因疼痛和恐惧微微颤抖,却仍倔强地抬起头,对着林辰摇头,眼中满是“不要妥协”的坚定。她的灵力已被锁链彻底封锁,世界树核心滚落在不远处的碎石堆里,碧光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连靠近她的力气都没有。
林辰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染红了指缝,滴落在逆命剑的剑柄上。他能清晰看到苏小雅颈间的黑色痕迹在缓慢扩散,能感受到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可他不敢轻举妄动——妖尊此刻已被逼到绝境,若是刺激到他,很可能会做出同归于尽的疯狂举动。
“小金,别冲动!”林辰低声喝止想要扑上来的紫金虎王。小金的虎爪上还沾着血迹,身上的紫金火焰因愤怒而剧烈跳动,却在听到林辰的话后,硬生生停下了动作,虎目死死盯着妖尊,发出威胁的低吼。它知道,此刻的任何冲动,都可能让苏小雅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妖尊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他对着身后残余的几名妖族修士和教徒挥手:“掩护我撤退!谁敢阻拦,就用虚无之力攻击那只老虎!”
残余的三名黑纹熊妖立刻举起巨锤,对着小金的方向摆出攻击姿态,巨锤上缠绕着淡淡的虚无雾气;两名灭世教教徒则捡起地上的黑色匕首,悄悄绕到林辰侧面,匕首上的毒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们虽人数不多,却精准地卡住了林辰和小金的软肋——只要林辰或小金有任何异动,他们就会同时发动攻击,要么牵制小金,要么偷袭林辰,为妖尊争取撤退时间。
妖尊拖着苏小雅,一步步朝着乱石滩的出口退去。虚无锁链勒得苏小雅几乎窒息,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却仍死死盯着林辰,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林辰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心中如同被刀割般疼痛,他的脚步下意识地向前挪动了半步,却立刻被妖尊的斧刃威胁逼停。
“林辰,再动一步,我就先废了她的圣女血脉!”妖尊的声音冰冷刺骨,他用空着的手抓住苏小雅的手腕,黑色的虚无之力顺着指尖涌入她的体内,苏小雅的身体猛地一颤,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手腕处的皮肤瞬间变得漆黑,显然血脉正在被腐蚀。
“住手!我不动!我不动!”林辰的声音带着崩溃的沙哑,他被迫停下脚步,双手死死攥着,连骨骼都发出“咔咔”的声响。他能感受到,体内的灵王境灵力在疯狂躁动,逆命剑在地面上不断发出“铮鸣”,仿佛在催促他反击,可苏小雅的生命就捏在妖尊手里,他连一丝冒险的资格都没有。
妖尊见林辰彻底被牵制,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他拖着苏小雅,退到乱石滩的出口处,身后的黑色雾霭(虚无之主的气息)越来越近,却没有任何要干涉的迹象,显然是默认了妖尊的举动。
“林辰,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妖尊停下脚步,转过身,用斧刃拍了拍苏小雅的脸颊,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想救回你的小情人,想拿回你的守序传承,就来黑狱城!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若是敢带帮手,或者迟到一步,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说完,妖尊不再停留,猛地拽紧虚无锁链,将苏小雅拖拽着消失在乱石滩的出口处。残余的妖族修士和教徒也快速跟上,临走前,一名黑纹熊妖还对着林辰的方向啐了一口,眼神中满是嘲讽。
林辰站在原地,看着苏小雅被拖走的方向,身体因愤怒而剧烈颤抖。他猛地冲上前,想要追击,却被小金死死拦住——小金的虎爪按住他的肩膀,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显然是在提醒他,追击不仅救不回苏小雅,还可能落入妖尊的陷阱。
“啊——!”
林辰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一拳砸在身旁的陨星岩石上,巨石瞬间被砸得粉碎。他的眼中布满血丝,泪水混合着鲜血从脸颊滑落,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明明突破到了灵王境,明明拥有了守序传承,却连自己最想守护的人都保护不了,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小金走到林辰身边,用虎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试图安慰他。逆命剑在地面上轻轻颤动,剑身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金光,仿佛在呼应他的情绪。乱石滩上,只剩下爆炸后的狼藉,和林辰绝望而愤怒的身影。
他缓缓捡起地上的逆命剑,紧紧握在手中,剑身上的温度让他稍微冷静了几分。黑狱城——这个名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识海,那里不仅有掳走苏小雅的妖尊,还有玄序提到的神界通道,更可能隐藏着虚无之主的阴谋。
“苏小雅,等着我。”林辰的声音带着坚定的决心,眼中的绝望被冰冷的杀意取代,“无论黑狱城是什么陷阱,我都会去,一定会把你救回来。”
说完,林辰握紧逆命剑,转身扶起受伤的小金,朝着黑狱城的方向走去。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将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危险的挑战,而这一次,他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