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风宗长老院的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映得石墙上的宗门戒律忽明忽暗。柳乘风站在厅中,黑袍上沾着山林的尘土与暗红的印记——那是他故意用妖兽血抹上去的,为的就是让“追杀”的戏码更逼真。他微微低着头,看似恭敬,实则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宗主玄真子坐在上首的石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玉如意,目光落在柳乘风身上,带着审视的锐利:“柳长老,你说林辰和苏小雅已被灭口,尸体被妖兽叼走?可有证据?”
柳乘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脸上已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宗主,臣弟怎敢欺瞒您!昨日追至凡界结界边缘,林辰和苏小雅负隅顽抗,臣弟好不容易将二人重创,可就在此时,一群青眼狼兽突然冲出——那妖兽凶残至极,专食活人,臣弟虽全力阻拦,却还是让它们叼走了二人的尸体,只留下这些血迹为证。”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染血的布料,递到执事手中。布料上的血迹暗红,还带着一丝妖兽的腥气——是他特意从山林中找来的青眼狼兽血,混着自己之前打斗时蹭破的伤口血,做得天衣无缝。
执事将布料呈给玄真子,宗主指尖沾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尖轻嗅,眉头微蹙。青眼狼兽的腥气确实不假,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柳乘风素来行事狠辣,若真追上二人,定会将尸体带回以证清白,怎会轻易让妖兽叼走?更何况,陈长老之前暗中禀报,林辰身上的黑石有预警与自保之力,未必会轻易被重创。
“柳长老,”玄真子放下布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且将追杀的详细路线、遇到妖兽的时间地点,一一记录下来,明日呈给陈长老核查。林辰身怀守序者血脉,苏小雅关乎灵族线索,此事绝不能含糊,若有任何遗漏,你需承担全责。”
柳乘风心中一紧,暗道宗主果然多疑,却还是立刻躬身应道:“臣弟遵旨!明日定将详细记录呈交陈长老,绝不敢有半分隐瞒!”他知道,宗主虽未完全相信,却也暂时没有戳穿他的谎言——毕竟现在还需要他追查灭世教的线索,没有确凿证据,不会轻易动他。
议事厅的烛火又燃了半盏茶的时间,玄真子再未多问,只让柳乘风退下,独自留在厅中,对着窗外的夜色沉思。他拿起陈长老之前递来的、从柳乘风密室搜出的灭世教符篆,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符篆上立刻浮现出淡淡的黑色纹路——与之前查获的灭世教符篆一模一样。“柳乘风,你若真与灭世教勾结,朕定不会饶你。”宗主低声呢喃,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而柳乘风离开议事厅后,并未回自己的长老院,而是绕到后山一处隐蔽的石屋——这里是他与灭世教秘密联络的据点,屋内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墙角的暗格里藏着传讯用的法器。
他关上石屋的门,从暗格里取出一枚黑色的传讯水晶,注入灵力。水晶很快亮起,映出灭世教使者冰冷的脸:“柳长老,事情办得如何?林辰的尸体呢?守序者血脉拿到了吗?”
柳乘风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急切与一丝谄媚:“使者大人,事出意外——林辰和苏小雅逃进了凡界,臣弟虽追上他们,却被陈长老派来的人暗中干扰,让他们趁机逃往了万兽谷!”
“万兽谷?”使者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那不是灵族旧部的藏身之地吗?苏小雅居然知道那里!柳长老,你连两个人都抓不住,还敢找借口?”
柳乘风连忙解释:“使者大人息怒!万兽谷地形复杂,多妖兽,且灵族旧部擅长隐匿,臣弟手下人手不足,恐难成事。恳请使者大人增派教众,随臣弟一同前往万兽谷——只要能抓住林辰和苏小雅,拿到守序者血脉与灵族禁地的线索,臣弟愿立下军令状,若再失败,甘受教规处置!”
传讯水晶那头沉默了片刻,使者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本使者会派十名黑甲教众,明日在凡界边境的黑风岭与你汇合。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若再让林辰和苏小雅逃脱,或泄露教中计划,你就提头来见教宗!”
“多谢使者大人!臣弟定不辱命!”柳乘风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直到传讯水晶的光芒熄灭,才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
石屋的油灯映着他的脸,阴鸷而疯狂。他从暗格里取出一把泛着黑色光芒的短刃——这是灭世教特制的“噬魂刃”,能暂时压制守序者血脉的力量。“林辰,苏小雅,这次有黑甲教众相助,你们就算逃到万兽谷,也插翅难飞!守序者血脉和灵族禁地的秘密,终究是我的!”
夜色渐深,石屋的油灯一直燃到天明。柳乘风将传讯水晶藏回暗格,整理好黑袍,再次换上那副恭敬的模样,朝着长老院走去——他要尽快编造好追杀记录,骗过宗主和陈长老,然后带着灭世教的黑甲教众,前往万兽谷,完成这场迟来的“灭口”。
而凡界万兽谷的方向,晨曦正缓缓升起,林辰、苏小雅和小金刚找到一处山洞暂时落脚,还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朝着他们快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