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后的小路比林辰想象的好走些。王大山画的近路图虽然皱巴巴的,却标得清清楚楚——顺着山涧走半里地,再翻个矮坡,就能接上往灵风山的大路,比绕远路确实能省不少时间。
林辰把布包紧紧系在腰间,里面的红薯干和野菜饼隔着粗布硌着肚皮,暖乎乎的。他摸了摸胸口的黑石,还是凉凉的,山涧里的水流声“哗啦啦”响,混着林间的鸟鸣,倒比之前的大路热闹多了。脚下的路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乎乎的,比硬邦邦的土路舒服,之前磨疼的脚底板,好像也轻了些。
他走得很快,却没忘了留意周围——李大哥的叮嘱还在耳边,“遇到危险别慌”。山涧边的灌木长得密,偶尔会有小松鼠窜出来,叼着松果往树上跑,见了他也不害怕,反而停下来看两眼,又飞快地钻进树丛。林辰看着,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离灵风山越近,连小动物都显得更有灵气。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山涧渐渐变窄,前面出现了一道矮坡。坡上长满了青草,没有碎石,林辰手脚并用地爬上去,刚站到坡顶,就看见远处的大路——和他之前走的路连在一起,顺着大路往东南看,隐约能看到灵风山的影子,像一块青绿色的云,飘在天边。
“快了。”林辰心里默念,握紧了手里的刀。他从布包里掏出一块红薯干,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阳光的味道,是刘兰特意晒的,比红莓果更顶饿。他一边吃,一边往大路走,脚步比之前更急了些——按这个速度,中午就能走上大路,傍晚前肯定能到灵风山脚下的迎客亭。
路上偶尔会遇到其他去灵风宗的年轻人,大多是孤身一人,背着包袱,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林辰一样,脚步匆匆。有人会和他点头打招呼,也有人只顾着赶路,没说话。林辰看着他们,想起自己从青阳城出发的样子,心里忽然多了几分底气——不止他一个人在为梦想赶路,这么多人一起,好像试炼也没那么可怕了。
中午的时候,林辰在大路旁的树荫下歇脚。他拿出刘兰给的野菜饼,咬了一口——饼还是软的,里面夹着切碎的野菜,清香扑鼻。他慢慢吃着,摸了摸胸口的护身符,木牌上的“平安”二字被体温焐得发烫。他想起张婆婆缝布袋时的样子,想起王大山画的近路图,想起商队李大叔的酒葫芦,还有李大哥递给他的刀——这么多人的善意,都装在他的心里,成了他赶路的力气。
歇够了,林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大路延伸向远方,直指灵风山的方向。他深吸一口气,往灵风山走去——这是最后的路程了,他不能停,也不想停。
傍晚的风渐渐凉了,吹得路边的树叶“哗啦”响。林辰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落在大路上,跟着他一起往前。他摸了摸怀里的近路图,已经被他叠得整整齐齐,藏在布袋夹层里——等他通过试炼,一定要回槐树村,跟王大山一家说声谢谢。
远处的灵风山越来越清晰,不再是模糊的影子,能看清山的轮廓,山尖上的云雾像轻纱一样,慢慢飘着。林辰加快了脚步,心里的急切像小火苗一样,越烧越旺——他好像已经看到了迎客亭的样子,看到了穿青袍的灵风宗弟子,看到了自己报名试炼的场景。
他攥紧了手里的刀,摸了摸胸口的黑石和护身符,脚步坚定地往灵风山走去——最后的路程,他要走得稳,走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