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架陷阱搭建完毕,林默站在谷口内侧,转头对虎妞和阿霜简短交代:“我去下河村村民聚集地一趟,看看王二有没有回去,顺便有些事情需要布置。你们留在谷口守着,一旦发现有人往谷里来,立刻示警,别轻易暴露陷阱。”
虎妞点头,双手攥紧腰间短刀,脚步挪到第一架陷阱旁的隐蔽处蹲下,视线锁定小道外侧;阿霜应声,握紧手里的木弓,背靠谷口木门站定,目光警惕地投向远方。
三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便达成默契。
林默调整了下腰间短刀的位置,确保行动便利,转身时抬手示意有事传信号。
临走之前,林默想了想去到虎妞旁边,对虎妞耳语几句,虎妞点头记住后,林默随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往村民聚集地方向走去。
晨阳洒在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消失在林间小道。
行至半个时辰,前方渐渐出现成片的木棚,约莫十余座,错落分布在缓坡上。
这些木棚由粗木搭建框架,树枝编织棚顶,覆盖着晒干的茅草,边缘用泥土压实,显然是精心搭建的,能起到遮风挡雨的作用。
地面不再是之前的泥泞不堪,被村民踩出了规整的小道。
两侧散落着晾晒野菜的竹席、串起的野兔皮毛,还有一块用来打磨农具的石块,旁边堆着细碎的木屑,看得出来近期仍有人在使用,处处透着有序的生活气息。
木棚间距约三米,避免了拥挤,部分棚门口还挂着简陋的布帘,能稍微遮挡视线。
竹席上摊着马齿苋、苦菜等野菜,水分已渐渐晾干;野兔皮毛处理得干净,挂在木棚的横梁上,随风轻轻晃动。
林默走近一座木棚,闻到淡淡的烟火气,棚内传出隐约的交谈声。
棚外墙角堆着半筐洗净的葛根和野山药,表皮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显是刚挖掘不久;旁边的树枝上,串着几只风干的老鼠,肉质紧实,无变质迹象。
不远处,一个婶子正蹲在地上处理刚捕获的野兔,手里握着石刀,动作麻利地剔除兔骨,野兔的血滴在地面,很快被泥土吸收。
远处的空地上,几个村民正用树枝挖掘野菜,动作熟练,篮子已装了半满,交谈时语气平和,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饥馑之色。
看来林默不来的这一段时间,不仅是他谷里在发展,这里也在逐渐变好,村民们的脸色都变好了许多。
林默继续往前走,不少村民抬头看到他,眼神各异。
有人快速移开视线,低头继续手里的活计,或是剥野菜,或是编竹筐;有人停下动作,嘴角撇了撇,转身走进木棚,故意将布帘重重落下,透着明显的疏离。
还有两个小媳妇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语气带着不满:“现在想起我们了?之前怎么不见来帮忙。”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林默听见。
林默神色平静,内心了然,没有过多情绪波动,依旧专注于观察环境,寻找王二的踪迹。
就在他走到聚集地中央时,李伯、老周、二柱从一座木棚里走了出来。
三人看到林默,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李伯双手在衣角上反复擦了擦,老周微微弯腰,二柱则点头示意,笑容里带着讨好,却没了之前林默杀熊后那种亲近依赖的神态,语气也多了几分客气。
“林默兄弟,怎么有空过来?”
李伯率先开口,眼角的皱纹因刻意讨好而聚拢在一起,笑容有些僵硬。
林默点头回应,目光扫过周围的木棚和村民:“过来看看你们这边的情况。”
李伯见状,主动提议:“林默兄弟,你难得来,我带你看看我们现在的住处,比以前好多了。”
说着便引着林默走向旁边一座木棚,轻轻推开布帘。
棚内两侧铺着厚实的干草堆,上面垫着破旧的粗布,住着三户人家共六口人。
空间虽不算宽敞,但比起之前上百人挤在一起的混乱,已然整洁有序了许多,空气里也没有了之前的异味。
棚内角落堆着各自的衣物和简陋生活用品,摆放得井井有条,互不干扰。
棚内的村民见林默进来,只是抬头点头示意,没有多余的交流,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现在几户一棚,睡得安稳多了,不用挤着取暖,也少了争抢。”
李伯语气带着满足,指着干草堆介绍道。
走出木棚,老周跟上来补充:“现在食物也够吃了,我们几个壮丁轮流出去找,能挖到葛根、野山药,运气好还能套到兔子、抓点老鼠,野菜也多,不用再饿肚子。”
二柱指着远处树干上挂着的简易木叉和绳套:“这些都是我们自己做的狩猎工具,虽然简陋,但能用。比之前坐等着挨饿强多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发亮,带着一丝自豪。
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木叉和绳套摆放整齐,能看出村民们的用心,也直观印证了他们自食其力的状态。
“确实比之前改善太多了,能自食其力就好。”
林默点头认可,话锋一转,自然地切入正题,“对了,怎么没见到王二?之前偶尔来这边,总能看到他,今天怎么没踪影?”
他提问时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注地看着三人,捕捉着他们脸上的细微表情,观察是否有隐瞒。
李伯、老周、二柱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相互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透着疑惑。
二柱先开口,皱着眉头回忆道:“王二?昨晚就没见到他了。”
顿了顿,他又仔细想了想,“昨天下午还看到他在木棚里躺着偷懒,晚饭时喊他一起吃野菜汤,他说不饿,后来就没人见过他。今早清点人数,发现他没在,还以为他去附近溜达了,没想到现在还没回来。”
老周跟着补充:“王二平时要么偷懒睡觉,要么到处抱怨,很少走远,这次这么久没回来,确实奇怪。”
李伯也点头附和:“没人知道他去哪了。我们问了几个和他住一个棚的村民,都说昨晚没看到他出去,也没听到动静,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