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开了,几个御林军走出来。
“吕相有令,请武库司众人进屋议事。”
思云一众人一进屋内,便看到一旁白布、低头不语的仵作、以及昏死过去的朱挑夫。燕燃带着几人站在吕素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众人。
“见过吕相。不知吕大人今日召集我等前来,所为何事?”思云作揖。
“方仵作,你把刚才说的,再与陆太傅描述一番。”
方仵作把刚才剖割之事,一五一十的与武库司众人诉说。
“所以,这等精湛手法,恕下官见识短浅,实在见所未见。”
“陆太傅,听完后,武库司诸位有何高见?”吕素抬眉,脸色阴晴不定。
“吕大人,今日找我等来,怕是有所误解。世人皆知,武库司乃专司神兵利器打造,这死人剖割之事,自然由仵作操持,武库司并未设置此门类学科,亦无心得。”思云淡定的很。
“呵呵,陆太傅此言差矣。谁人不知,武库司精通奇巧甚多,大到上天遁地、小到丝缕薄物,武库司皆有涉猎,而武库司之智,皆是陆太傅所授。今日,外侄遭遇如此精细之物所害,你们说说,武库司能逃的了嫌隙吗?”
此言一出,武库司众人紧张起来,这明显是要兴师问罪。
“死人遇害,与我等有何关系?”“吕相此言,是给武库司乱戴帽、扣上莫须有之罪。”“还望吕大人明察,此事与武库司,绝无瓜葛。”众人纷纷谏言。
“真相尚未可知,武库司嫌隙最大。来人!拿下武库司众主办!”不管众人哀求,吕素下令。
燕燃一挥手,御林军持刀,纷纷上前。
“哥,这无名之罪,我等绝不认可。”陆思轩语气坚定。
“陆大人,我等难道坐以待毙?”景空驾起双拳,做好迎战准备。
“呵呵,陆太傅这是作何,可是纵容下属造反不成?”吕素得意的看着。
思云一看,双方剑拔弩张,若是动起手来,于情于理难以辩解。
“都放下。武库司诸位品行端正,所谓身正不怕影斜,无惧盘查。吕相,武库司职责机要,今日若是抓了所有人,机巧器物无人锻造、学宫之内无人讲学,旷日持久,恐生祸患。”思云镇定自若。
门外,数百名学子吵吵嚷嚷,有看热闹的、有抱怨无人讲学的、有指责秦地暴政的,纷乱异常。
“大人,门口已有学子开始闹事了。”燕然在吕素身边耳语。
“嫌隙未除,武库司不得轻易离开;研学重大,不可荒废。依陆太傅言,应该如何啊?”吕素捋了捋胡须。
“这个简单!让其余人等,尽皆离开、各回原处。方才吕相说过,武库司之智,皆来自于在下,若真有嫌隙,我为武库司第一人,自然脱不了干系。吕相只要看住我一人,就可以高枕无忧。”
“陆大人,这明摆着栽赃诬陷,不能认啊。”“被他们抓了还不知道要面对何种刑罚,我们愿意与陆大人一起。”“是啊,陆大人平日待我不薄,不能让陆大人一人蒙冤受苦。”“我等愿与陆大人同往。”众人纷纷慷慨激昂。
“诸位!无需忧心,此事与武库司无关,你们只要各司其职。吕相捉拿要犯,若觉武库司有嫌疑,提司自当担责;再说了,现在也只是有所怀疑,协助吕相捉拿真凶,也是我等所愿,不存在栽赃受苦一说。”
思云回头作揖,“我留下,愿助吕相一臂之力。”
眼看陆思云如此态度,吕素自然不好发作,冷笑道,“陆太傅统识大体,乃大秦楷模。既然如此,这段时间,就请陆太傅在府内,半步不能出门,直至真相水落石出。若是查明与武库司无关,自然不再纠缠。”
“都依吕相所言。”
吕素不再说话,一马当先,领着众人出门。
“都别看了!散开、散开!”吕素的随从呵斥围观的众学子,很快人群中让出一条道。
“陆太傅,请吧。”燕燃说道,几个御林军侍卫走上前。
“哥!”“陆公子。”“陆大人。”众主办有些不舍,纷纷挡在御林军前。
“无需惊慌。我只是回云府休息几日,还有燕统领的部下看着,我自然无事。诸位也请回,做好分内之事便可。”
“哥,这明摆着是要囚禁你于家中,我们如何情愿?”陆思轩愤愤不平。
“无妨,既是协助追凶,有些不便也是自然。”思云安慰。“对了思轩,你替我做一件事。”
“哥请说。”
“代我去趟松柏寺,把汐月找回来,就说我协助吕相办案,诸事缠身,周转不开。另外,走召君和马也君,也请代为照料,若是研学结束,请他们在陆府等待一阵。”
“都记下了。”陆思轩点点头。
“请吧,陆太傅。”燕燃催促。
思云昂首阔步的走出去,身后的御林军紧随跟上。看着思云走远的背影,只留下一脸无奈的众人。
……
接下来几日,陆续有各国学子提出结束研学,返回故国;由于众主办力求思云无罪,四处奔走相告,无心授课,学宫内的氛围,较以往很快萧条下去,许多学子在学堂外,或闲散游荡,或聚集闲聊。
陆思轩自然也无心研学,正打算早些结束这些时日的课堂,尽早前往松柏寺。刚走到一僻静之处,被人一把拽到一旁。
“荒谬!堂堂学宫,竟然有人打劫…”陆思轩还未说完,转头看向来人。
“陆、思、轩。”上官璃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哥被人软禁起来,竟然还有心思在学宫内晃荡?”
“上官姑娘?学子中,属你们是最勤奋上进的那一批。还说我呢,你怎么今日也无心研学?”
“看看这偌大的学宫内,可还有先前的样子?都知道思云被吕相禁足之事,武库司各主办四处伸张,而底下的学子,无人授课后便也懒散起来,终日饱食、无所事事,都在宫内闲庭信步。”上官璃指着院内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等也是心急如焚,得想个办法把哥救出来。”
“要从云府救人,倒不是难事。难的是如何让吕相免了武库司的嫌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现在吕相认定武库司有问题,要摘脱,除非有高人出手。”
“高人…?你说的对呀!差点把他二人给忘了!”陆思轩嘿嘿一笑。
“谁二人?”
“此二人,与我哥智慧相当,他们三人在一块儿,颇有话题。而且有些说法,实在骇人听闻,什么摄魂夺魄,什么身形永驻,什么躯体制造…”陆思轩又想起当日三人的谈话,不禁背脊发凉。
“你们男人之间闲谈,不都是一些上天入地、长生不死之类的瞎话,如何做的数?”上官璃不以为然。
“你提醒的对,总之,我们去找找他们,说不定能帮上忙。”说罢,陆思轩朝人群中走去。
“诶,思云的事也算我一个!”上官璃赶紧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