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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死路?”
秦政的呼吸骤然一滞,这个词像淬毒的钩子,瞬间勾住了他的神魂。
不对。
始皇帝的日记里,记载的是李耳提供了两种延寿之法,尸解与求道昆仑。
可到了嬴政本人口中,却变成了三条路。
而且,全是死路。
这其中的出入,到底是怎么回事?
嬴政似乎看穿了秦政的思绪,那张覆盖着鳞片与兽毛的脸,竟硬生生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朕留下的那份日记,并未写全。”
它的声音变得低沉,在空旷的祭坛上带起回响。
“有些事,朕不能写,也不敢写。”
嬴政的目光扫过众人。
“第一条路,你们已经知道了,尸解之法。”
它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将魂魄炼入法体,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活死人,在黑暗与孤寂中苟延残喘。”
“那与朕在骊山地宫里,那些被朕用活人炼制的兵马俑,又有何区别?”
“那不是长生,那是永恒的监禁!”
“朕,乃一统六合之始皇帝,岂会选择如此屈辱的活法?”
“朕要的是君临天下,不是枯坐等死。”
这番话霸气决绝,与日记中的记载完全吻合。
“第二条路,便是来这昆杜仑,求取西王母的长生大道。”
嬴政话锋一转。
“这看似是一条光明正大的通天坦途,但李耳当时就告诉了朕,此路,九死一生。”
“为何?”秦政立刻追问。
“因为,昆仑,从不轻易接纳凡人。”
嬴政的金色竖瞳里,情绪翻涌,无比复杂。
“尤其是,身负人间帝王龙气的凡人。”
“帝王龙气,是人间权柄的极致,受万民愿力加持,但也因此,与这方外仙山的大道法则,格格不入。”
“朕若强行闯入,只会被昆仑的天地法则,碾为齑粉。”
“唯一的办法,就是得到昆仑之主的亲自接引。”
“可西王母乃上古神只,行踪不定,朕能否见到她,全凭天意。”
“所以,这第二条路,名为求道,实为……豪赌。”
“赌朕的命,够不够硬。”
“赌朕的运气,够不够好。”
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心头。
他们此刻才明白,当年始皇帝西行昆仑,并非日记里写的那么充满希望,而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
“那……第三条路呢?”
秦政的喉咙发干,声音艰涩。
这才是关键。
日记里被彻底抹去,被始皇帝刻意隐瞒的第三条路。
嬴政沉默了。
死寂。
它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锁住秦政,那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剥离,要将秦政的灵魂从血肉中活活剜出来审问。
祭坛上的空气瞬间被抽空,变得冰冷而粘稠。
赵美姬、蒙展、姜芸和李晴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炸开,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他们有一种预感。
今天最核心的秘密,即将揭晓。
一个让千古一帝,都不敢落于笔墨的禁忌之法。
许久,嬴政才再度开口,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第三条路……”
“名曰……”
“夺舍。”
轰!
这两个字,不是声音,是黑色的雷霆,在秦政五人的精神世界里轰然炸响!
果然!
刘振国他们最担心的,最恐惧的可能性,在此刻被证实了!
“夺舍?”
秦政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他命令自己,绝不能在此刻露出半分惊恐。
“没错,夺舍。”
嬴政的语气变得玩味,它欣赏着秦政等人瞬间僵硬的表情,似乎从中得到了某种病态的愉悦。
“人之魂魄,乃生命之根本。”
“若能以秘法,将自己的魂魄,强行注入另一个鲜活的肉体之内,便可如蜩蛇之脱壳,借体重生。”
“此法,最为阴损,也最为……便捷。”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尖利的牙齿。
“尤其是,夺舍自己的血脉后裔。”
“魂魄同源,血脉相亲,几乎不会有任何排异。”
“一旦成功,便能完美继承对方的一切。”
“修为、记忆、乃至气运。”
“事半功倍,一步登天。”
赵美姬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她死死瞪着嬴政,眼神里的恨意与杀机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全明白了!
为什么始皇陵的禁制,会对血脉之外的人排斥性那么强!
为什么进入正殿的门槛,是筑基境!
为什么始皇帝要留下那枚血脉玉佩,作为寻找昆仑的信物!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个跨越了两千二百年的、为自己血脉后裔精心准备的绝杀陷阱!
所谓的“遗泽”,所谓的“金丹大道”,全都是挂在钩子上的诱饵!
始皇帝的真正目的,就是等一个天赋绝佳的后辈,修炼到他满意的境界,然后……将之作为自己重生的“容器”!
秦政的心,一寸一寸地往下沉,坠入无底的冰窟。
彻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渗出。
他想起了自己进入皇陵后的一切。
那口需要“扛鼎之力”才能开启的巨箱。
那看似考验,实则筛选的重重关卡。
他一路过关斩将,还自以为是天命所归的继承者。
可笑。
何其可笑!
到头来,自己只是一个被精心饲养,等待收割的“祭品”。
“先祖……”
秦政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
“好算计。”
“算计?”
嬴政却摇了摇头,那张狰狞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
“朕若真要算计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朕说话吗?”
它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的疲惫与自嘲几乎要溢出来。
“朕承认,朕当初,确实是这么想的。”
“尸解,朕不屑为之。”
“求道,希望渺茫。”
“唯有夺舍,最为稳妥。”
“所以,朕选择了第二条路和第三条路,双管齐下。”
“朕亲率心腹,西行昆仑,来赌那一线生机。”
“同时,朕在骊山地宫,布下后手,等待一个足够优秀的血脉后人,送上门来,作为朕万一失败的‘退路’。”
“但朕没想到……”
嬴政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抹极度的荒诞与讽刺。
“朕的运气,竟然那么好。”
“又那么差。”
“朕真的在昆仑,见到了西王母。”
它顿住了,整个空间的时间流速都仿佛为之一缓。
“但朕见到她的时候……”
“她正准备……”
“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