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就见栩阅端着两个小碟子从厨房里出来,笑着放到她面前:“是不是这个?”
玫瑰米醋的清冽和红辣酱的咸香瞬间飘了出来。
言溪眼睛一下子亮了:“就是这个!!”
她赶紧夹着烧麦往醋里一蘸,塞进嘴里,脸颊微微鼓起,满足地喟叹一声:“对了对了,这样吃才正宗嘛!”
说着,又往泡泡小馄饨里加了勺红辣酱,搅开后舀起一勺,送进嘴里,鲜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栩阅,你也太懂我了吧!”她边吃边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惊喜。
栩阅的目光一直落在她吃得亮晶晶的眼睛上,唇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声音温温的:“你喜欢就好。”
言溪心头忽然漫上一句话:爱就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吃很多很多顿饭。
有人一起吃饭的感觉好幸福。
她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嘴角却不听使唤地往上弯,压都压不住。
吃饱喝足,栩阅已经自然地收拾起碗筷,端着走进了厨房。
言溪望着那道背影,心头那点鼓噪了许久的疑惑,终于攒够了勇气,顺着喉咙冒了出来。
“栩阅,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厨房的水声“哗哗”响起,却没传来半分回应。
他是没听到吗?
还是……假装没听到?
言溪攥着桌布的指尖悄悄收紧,心里的小鼓敲得震天响。
这么问是不是太冒昧了?
万一只是自己自作多情,他根本没这个意思怎么办?
这下好了,气氛都僵住了,待会儿该怎么收场……
她咬了咬嘴唇,算了,反正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要不,跑吧?!
言溪刚悄悄把屁股挪开椅子,准备脚底抹油,栩阅就从厨房走了出来。
栩阅刚用洗手液仔细洗了手,连指缝都用毛巾擦得干干净净。
没等言溪反应,他微微俯身,单膝轻跪在了她身侧的地板上。
这个姿势让他比坐着的言溪稍微矮上一点,目光恰好能平视她的眼睛,满是郑重。
言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膀,后背抵到了椅背上,才稳住身形。
她攥着桌布的手又紧了几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目光直直地望着他,等着他开口。
“言溪。”他抬眼望她,唇边噙着浅淡却认真的笑,语气柔得像浸了春水,“我以为,我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
“可是我……”言溪被他这般郑重的姿态看得心头一紧,话到嘴边又卡了壳,耳尖不自觉地红了。
栩阅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柔,语气却愈发郑重:“别急着回应,我还没正式告白呢。”
他微微倾身,目光专注地锁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又恳切,“言溪,我喜欢你,我想追求你,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内心无数次的怦然心动。”
“我可以慢慢走,你可以慢慢看。你不用急着点头,也不用勉强自己,好好考察我,多久都可以。最后要不要给我机会,决定权永远在你手里。”
言溪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却还是忍不住试探:
“我们才认识多久啊?我又没为你做过什么……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你了解我吗?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吗?”
栩阅低笑出声:“心决定的事情,嘴巴回答不了。一切都可以成为我喜欢你的原因。”
他说着,轻轻拉起言溪的手,慢慢按在自己的左心房上:“不信,你摸摸。我的心,它在为你跳动。”
扑通——
扑通——
扑通——
掌心下的跳动清晰又滚烫,像藏在胸腔里的擂鼓,一下下撞着她的指尖。
她倏然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胸口的温度,自己的心跳也乱成了一团,“喜欢一个人……真的不需要理由吗?”
栩阅挑眉,语气带着点认真的玩笑:“需要吗?”
言溪咬着唇,小声反驳:“不需要吗?”
栩阅轻轻扶上她的肩膀,慢慢将她转过来,让她不得不直视自己的眼睛。
他的目光太过真挚,像盛着揉碎的星光,把她的慌乱都拢了进去。
“ 如果喜欢有理由,那么这份喜欢就是不纯正的。假如我喜欢你的性格,哪天你性格变了,我就不喜欢你了吗?当然不是!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你有很多优点,多得我数不过来,但我不是因为这些才喜欢你,是因为喜欢你,才知道你原来这么好。”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眼角,声音轻得像耳语,却重得砸进她心里。
“我喜欢你,只因为你是言溪,是我认识的言溪,独一无二的言溪。”
言溪望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的纠结忽然像被风吹散的雾。
是啊!
他看见的是真实的自己,喜欢的也是这样的自己。
她到底还在顾虑什么呢?
不外乎是害怕失败罢了。
可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就错过了一个人,是不是太怯懦了?
成功与失败各占一半,可原地不动,就永远是0。
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无法用理性控制。
而标准都是留给那些不喜欢的人的,喜欢的人从没标准。
言溪耳廓泛红,点了点头:“那……我愿意给你一次名为考察期的机会。”
“好,我一定好好努力,早点通过你的考察期。”栩阅眼底的笑意深不见底。
许是栩阅的眼神太过炙热,言溪慌忙别开视线,目光恰好落在餐桌上,那儿摆着一个精巧的小篮子。
小篮子里插满了“小雏菊”,雪白的花瓣,中间缀着一点嫩黄,柄上还系着圈白色蝴蝶结,素净又可爱。
“这小花还挺别致的。”
凑近了看,她忽然眼睛一亮:“咦?花瓣是棉签做的哎!是你自己做的?”
“嗯,闲着的时候弄的。”栩阅还单膝跪在她椅边,目光黏在她软乎乎的侧脸上。
这些棉签,还是言溪录第一期《心动》时,用牙线做弓、棉签当箭射着玩的,当时被他悄悄捡了回来,做成了花。
他慢悠悠撑着膝盖起身,刚直起半截身子,就踉跄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地晃了晃,朝着言溪的方向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