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如意脱下自己的夹袄,笑了。
三镖赶紧摆摆手:“如意,如意,使不得。你四哥要是知道,能把我活剥了。”
“相信我,他不敢。”
“他咋能不敢?我跟你说,咱好好唠唠,你先坐下。”
三镖脱了外衣裹在郝如意身上,想让她先坐下。
郝如意脸色一变,揪住三镖的衣领,凑到跟前说:“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以后你要娶我,他不敢反对,我爹也只能答应。”
“如意,真不行。”
郝如意一巴掌扇到三镖的脸上:“还是不是个男人?”
“当然是。”
“别惹我生气,不然我真把临石镇变成柴河口。”
三镖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大雪纷飞,道路崎岖,马车在深夜中摇摇晃晃,走得很慢……
第二天半晌午,雪停了。
马车停在一个大车店里,准备休息一下,大家也吃点热乎饭菜。
郝如意披着貂皮大衣从马车里下来,面色红润,神采奕奕。
大和尚从前面的马车里钻出来,打着哈欠走过来,笑着问:“三镖呢?”
“他再眯一会儿,马上就出来。”
大和尚摘下帽子,轻轻摸了摸脑袋,满脸痛苦。
郝如意差点儿笑出来:“不是,和尚,你咋了?”
就见大和尚的脑袋上一个个红疙瘩,十分明显。
“如意姑娘,我这还算是好的,一会儿你瞅瞅他们仨,那才叫过瘾呢。”
说着,佐藤清骂骂咧咧下了车,捂着脑袋红着眼,一脚没踩稳当,趴在了雪地里。
前面的人刚想上来搀扶,他赶紧摆摆手:“不用,这才哪儿到哪儿,我自己能起来。”
中川从里面探出头,招呼着:“来两个人,把我扶下去!这满脑袋都是包,我都迷糊了。”
大和尚回头问:“中川,小林桑怎么样了?”
“别提了,还晕着呢,能不能醒过来,不一定。”
“别瞎想,弹脑瓜崩,又不是用锤子敲的,死不了。”
郝如意捂嘴笑着,招呼佐藤清:“赶紧安排热乎饭,我也饿了。”
后面马车的门开了,三镖探出头看看,戴上帽子也下来了。
他靠在马车边,点上一支烟,冲着大和尚招了招手。
大和尚走过来问:“我瞅着,你是把如意姑娘哄好了啊。”
“还行吧,啥时辰了?”
“半晌午了,说是整点儿热乎饭,咱吃了再继续走。”
“佐藤昨天晚上说啥了没?”
大和尚摇摇头:“啥也没说啊。”
三镖叹了口气:“这个兔崽子,现在是盯上了如意,他以为如意把藏宝图的内容都背下来了。”
“哦,那如意姑娘到底背下来没有?”
“她肯定是忽悠人呢,我得想个办法,让佐藤断了这个念想。”
大和尚忽然凑上来:“我倒是有个法子。”
“啥法子?”
“我们耍叶子牌,输赢弹脑瓜崩,到时候我往死里弹,直接把他弹傻了,这事儿不就解决了?”
三镖笑了:“你还真是敢想,算了算了,万一路上把他弹死了,咱又惹了大麻烦。”
大车店也没有什么山珍海味,无非就是萝卜土豆粉条,一锅乱炖。
吃完热乎饭,马也吃了精料,歇息一个时辰,众人继续赶路。
一路颠簸,除夕这天下半晌,终于来到了苏家屯。
路上,佐藤清已经联系了齐齐哈尔,告诉郝老四不用担心,他带郝如意到苏家屯散散心,很快就回去。
三镖一下车,就看到苏兰的贴身丫鬟四妹,正站在门口冲着大家招手。
他赶紧走过去:“四妹,你咋来了?”
“大小姐让我先过来安排一下,年初二她就回来了。”
“哦,那行,辛苦你了。”
这时,大和尚从马车上下来,摸着脑袋,龇牙咧嘴。
四妹上前一看,笑了:“哎呦喂,和尚,你这脑袋是咋了?我的天哪,这是闲着没事儿,跟小牛犊子顶架去了?还愣着干啥,快过来,我给你找药擦擦。”
佐藤清探出头,大声说:“有药啊,一会儿也给我擦擦。”
三镖回头一看,佐藤清连脑门都肿了,就跟那大鹅脑袋一样。他自己苦笑一声,朝着旁边招招手说:“来几个人,把里面这俩抬进去。”
郝如意从马车上下来,笑着看了看周围,忽然问:“四妹,这咋没有鞭炮声啊?”
四妹上前说:“如意小姐,我寻思着,怕他们放鞭惊吓到你。”
“没事儿,大过年的,听不到放鞭的动静,还不习惯呢。”
“那行,我马上就安排,一会儿就热闹起来了。如意小姐,外面儿冷,赶紧进屋吧,饭菜都安排好了。”
苏家大院张灯结彩,打扫得干干净净,很快鞭炮也放起来了。
郝如意住进了中院东厢房,佐藤清住西厢房,三镖和大和尚还是习惯性的住进了后院。几人各自回屋,先收拾洗漱一番,才回到正屋吃饭。
四妹和管家一起,安排了一桌子丰盛的酒宴。
郝如意、佐藤清、三镖和大和尚,四人围坐在一起,先喝了一杯酒。
郝如意笑着说:“咱们几个能在一起过年,也是缘分。”
佐藤清夹起一个四喜丸子,吃了一口,点头说:“你们的俗话说,新年新气象,去年不管有什么恩怨,都过去了,咱们要往前看。”
外面鞭炮声声,三镖端起酒杯:“我不像老罗这么能说会道,这半年折腾来折腾去,也不知道忙了个啥。我就一句话,来年都和和气气的,尽量别动刀动枪。”
佐藤清笑了:“对嘛,和和气气,不要动刀动枪。”
大和尚放下酒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佐藤,我把你爷爷脑袋踩碎的事儿,以后不计较了,对吧?”
“你这和尚,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得问清楚,不然心里不踏实。”
“好,反正如意已经答应我,把那几张小牛皮上的东西,都告诉我。算了,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说罢,佐藤清扭头看着郝如意,笑了。
郝如意看了他一眼:“都说好了,这事儿过完年再说。”
“好,过完年再说。对了,三镖,再告诉你一个消息,过年之后,我父亲会找郝团长,正式商量我和如意的婚事。”
三镖手一哆嗦,赶紧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说:“来,咱们再喝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