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岩也能想到自己失踪后老头子会有多着急,可他也没有办法。
该怎么说呢?
人是在雪山上昏过去的,却是在朝歌城外小树林醒的。
可不是寻常的朝歌,而是封神榜里的朝歌。
仔细想来,穿越这种事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接受个鬼啊!
当张岩从一个扛米的老丈那里了解到自己和尔玛雪河穿越到帝辛所在的朝歌时,竟是想起了自己的大学室友。
说起来,这位室友也是厉害,仅开学半个月就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毕竟因为女朋友分手而在学校操场果奔……
这种事寻常人也做不到不是?
以前张岩还觉得不就是被人甩了嘛,室友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些。
要知道,被人甩了,只是一时的单身,开学就在操场上果奔,丢的可是大学四年的优先择偶权,那可是一直的单身。
小了,格局小了。
如果不是怕吓到尔玛雪河,在了解到自己穿越到朝歌时,张岩都想绕着朝歌城果奔,保不齐还能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成为人类文明史上行为艺术的先驱者。
“多谢老丈相帮,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与妹妹到哪里落脚呢”
老丈赶着牛车,车上载着张岩帮忙扛来的米、酒一类的吃食。
尔玛雪河坐在车位的垛子上拿着相机拍着四周的风景,许是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给了他一个白眼,肥嘟嘟的脸上染着些许少女的娇羞。
“好说好说,出门前有神女跃上枝头,我便觉得有好事发生。今天多亏了小兄弟,才能在天黑前赶回来。真要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嘞”
老丈比预想中要健谈一些。
“你和你妹妹的装扮不像是朝歌人……”
“哦,我们是从西羌来的”
“西羌……”老丈拿着树枝骚了牛背一下,沉吟片刻“倒是个不算近的地方”
“老丈呢?”
“我啊?我就是朝歌附近的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终于是在天黑前赶到朝歌城外,虽因为“奇装异服”而被怀疑是戎狄的探子,还是有惊无险地到了老丈的住处。
老丈竟然与张岩非常喜欢西晋前期名将同姓,姓羊,单名一个回字。
算是干着不大不小的买卖,在朝歌里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
先前卖笊篱、贩面粉时积攒了一些人气,现在经营着一家酒肆,承蒙以前的客人的照顾,日子倒也算过得去。
从谈话中得知远方乡下还有个姐姐,至于有没有其他亲人在世便不得而知。
羊回倒是觉得与张岩投缘,晚上倒也是好好招待了一番,两人喝了几杯浊酒,随意聊了些东西,羊回先觉困顿,将张岩二人安排到酒肆后院的一间柴房便先行休息了。
“喂,你叫什么什么名字?”
身下的柴草着实有些不舒服,总有一些细枝末节透过缝隙刺到身上,为了转移注意力张岩主动找起话题来。
“木吉卓说了,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
尔玛雪河的声音很好听,开口就像是在山歌回响般空灵。
“嘿,你还给我能上了,之前雪崩的时候我就不该救你!”
将手机收起,在没找到充电的方法前,手机的电是能省一点是一点,说不准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场。
没了手机屏幕的光亮,柴房里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张岩往角落里靠了靠,靠着墙,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躺在那里。
“喂,你说我们俩还能回去吗?”
“也不知道老头子发现我失踪了没有,希望老头子晚些发现吧,否则他一定会急的满世界找我”
“你说,穿越这种事不是只存在于小说里吗,我何德何能就能遇到这种事”
“还有,你有没有记得和我们一起去雪山的那个人,叫谢少逸来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跟着穿越过来”
“喂!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黑暗中只有张岩一个人在说话,他等了许久都没听到尔玛雪河的回应。
以为是尔玛雪河不愿意理会自己,变得有些烦躁起来。
想想也是,自己与尔玛雪河就在今天见过,交谈不过两三句,对方不愿意理会自己倒也正常。
张岩也不愿自讨没趣,索性背过身去准备休息。
身后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若非张岩听力非常,怕是难以察觉。
尔后张岩就感觉到尔玛雪河在身后躺下,慢慢地贴了上来,有些冰凉的小手贴到了他的胸口上。
张岩仿佛能够感受到尔玛雪河小嘴里吐出的热气打在自己的脊背上。
一时间昏暗的小柴房里气氛有些暧昧。
不明白尔玛雪河为何这样做的张扬猛地回过身,从兜里掏出手机,微弱的光便打在尔玛雪河的脸上。
“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被尔玛雪河整的一头雾水的张岩借着微弱的光看清她的表情,后面抱怨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口。
“哎,就当我欠你们的”
这次尔玛雪河没再沉默,噙着泪笑着说道。
“嘻嘻,木吉卓说了,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说话,但可以跟好人说话。”末了补充一句“嗯,木吉卓说了,你是个好人”
“咋还莫名其妙给我发了个好人卡?”
瞧见尔玛雪河变得正常,张岩就准备将手机收起。
察觉到张岩动作的尔玛雪河连忙止住了张岩的动作,小声地哀求了一声“别……”
张岩只得再次举着手机照明,没好气地问道“为什么呀,你知不知道手机电量很珍贵的!在这个时代可没有充电的方法”
“可是,如果我看不到,就没法跟你说话了啊……”
尔玛雪河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落在张岩耳中却是愈发洪亮,直至最后变为脑中的轰鸣。
忘记了!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失的是耳和意,非是她不愿回应,而是看不到时无法回应……
毕竟,听不到时想要交流,要么是掌握了木吉卓用的那种传音入密的方法,要么就通过读唇语交流。
想通前因后果的张岩在心中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我真该死!
然后就真的做出一副哥哥的样子。
“我叫张岩,我还不知道妹妹的名字呢,在这个时空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
“看”到张岩所说,尔玛雪河先是一愣,随后笑盈盈地说道。
“我叫尔玛雪河,立志是成为像木吉卓一样厉害的释比。另外,张岩哥哥,并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哟,我能感受到木吉卓也在这里”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