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滴好!”姚二明仰头大笑,连带两个保镖,和兴奋不已只想有门了的大飞也跟着一起笑起来。
“你到我这来,小刘那边你咋说?”姚二明忽然敛住笑,一脸认真地问。
正眉开眼笑的大飞见姚二明冷不丁又正经起来,咧了咧嘴忙道:“二哥只要跟他说:是你看上滴我就行,剩下滴我跟他谈,大家以后还是朋友。”
“朋友?”姚二明笑了笑,转头将抽了一半的烟弹飞至桥下,偏脸对大飞淡淡道:“想投靠我没问题,但你得按规矩来,从这跳下去。”
“跳,跳下去?!”大飞登时一愣,只当自己听错了:“二哥真会开玩笑,呵呵。”
“我可没工夫跟你开玩笑,”姚二明朝一边的两个保镖努努嘴:“他们都是这么过来滴,不信你问!”
两个保镖先是看了看姚二明,而后齐齐向大飞点头,其中一个还言之凿凿说:“算你小子沾光啦,我那时候可是从三楼跳下去的!”
三楼?!大飞呆了呆,上前往栏杆下看去,五星级酒店的一层至少有六米左右的落差,这可不是只有三四米高普通人家的二楼啊。至于三楼,那除非有真功夫,若是像自己这样的一般人,怕直接就‘金盆洗手’了!
“我滴小弟可不是那么好当滴,一个月万把块还有红包拿,那个都能独当一面,看着风光但你得有真本事,起码遇事不能怂!门槛太低,那不是惹别人笑话么?”姚二明添油加醋道:“不行就算了,你说滴,大家还是朋友。”
小脸煞白的大飞,从栏杆外收回目光转向姚二明,犹豫不决道:“二哥,你容我想想……”
“还当你娃是个人物哩,”姚二明不无惋惜地叹口气:“有缘无分呐!”说罢转身要走。
“等等!”大飞在其身后大喊一声,接着如丧考妣道:“我跳!”
姚二明无声一笑,回过头来赞道:“是条汉子!从今天起,我姚俊明滴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就为这句话!为了从此能所向披靡、功成名就!为了日后可以骑在刘二明的脖子上拉屎,再叫黄毛舔干净!为了和那个名叫老虎的真男人一起笑傲江湖!拼了!
大飞悲壮地点点头。
“想在我手里混出样来,就看你娃能不能扛事了,今天就是考验你滴时候!”姚二明有板有眼道:“一会跳下去难免磕了碰了,有人会帮你,但不是我,我会一直在暗中观察你,看你怎么应对风险!”
“所以,有人问滴你话,你知道该咋说吧?”姚二明最后这句话很是意味深长。
“我自己喝多了跳楼玩,跟二哥和兄弟们有毛线关系?!”大飞一点就透、一笑置之,他晓得,这是姚二明在试探自己的忠诚度。
“聪明!”姚二明竖起大拇哥,“万一伤到哪就好好在医院里养着,该吃吃该喝喝,随后我给你报销费用。还是那句话,我滴大门永远向你敞开,来吧!”
“好!”
大飞深吸一口气翻到栏杆外侧,脚踩桥沿手抓栏杆,先仰天大吼了一声给自己鼓气,再看向姚二明时已是热泪盈眶:“说话算数呀老大!”
“放你滴心吧,”姚二明笑容随和,像对自家兄弟那般对大飞殷切道:“抓紧时间,等你好消息!”
“没问题!”大飞含泪笑道,而后瞅准廊桥下刚才看好的一处平坦的地面松开了手。
在大飞松手的那一刹那,姚二明掉头就走,没走两步耳畔便传来一声闷响,以及大飞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一声比一声惨绝人寰,惊天动地。
听来是没摔死,姚二明有些失望地翻了个白眼。
是老板太过聪明,还是那小子的脑壳被门夹过?姚二明身后的两个保镖皆是一脸的匪夷所思。三人一路快行,直至走到卫生间那个位置,大飞那让人禁不住抓心挠肝的惨叫声才杳不可闻。
姚二明随之放缓脚步,如以往那般气定神闲,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三人如是继续往回走,可刚到包房门口,就听里面又传来刘二明口齿不清但暴跳如雷的怒骂声。
“郑志坚?!我日他仙人!他们来了多少人?日,怕个球啊你!听着黄毛,你他妈要是敢把他们放进去,老子他妈先废了你!”
姚二明皱起眉头,听着音就见刘二明拿着手机一步三摇地冲了出来,身后跟着老鬼和米娃。
迎面见是姚二明,刘二明驻足大着舌头道:“二哥,我、我先走一步。”
“出啥事啦?”姚二明冷声问,他已然预感到不妙。
“小事儿,”刘二明嘿嘿一笑:“一帮不怕死滴,工人而已,我分分钟,就把他们灭了……”
“你说!”姚二明打断刘二明看向其身后的老鬼。
这事想瞒也瞒不住,老鬼连忙答道:“听着好像是老厂滴工人把仓库给围了!”
“刘肠子在北外环那个仓库?”姚二明明知故问,此刻他只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刘二明摆摆手插嘴道:“日,这点小事,用不着,跟我哥说……”
“他就那一个仓库。”老鬼嘴里发苦,姚二明如此上心足以证实自己的猜测,那箱托刘肠子捎的货果然不简单!
“把他弄上车!”姚二明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闻言,米娃冲姚二明身后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人遂架起刘二明就走。
“不用,我自己能走,”刘二明嬉笑着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像条离了水的胖头鱼似的,在两个壮汉的托举下徒劳地扑腾着,临到走廊拐弯处才扭头朝老鬼喊道:“鬼哥,把兄弟们都叫上!诶,大飞呢?大飞去哪了……”
“咱们去哪?”一心只想着去哪潇洒的鸡哥,摇摇晃晃和护着他的瘦猴以及另三个老家伙也过来凑热闹。
“各回各家!”
姚二明胡乱一摆手,后对老鬼道:“叫你们滴人也跟上,立刻!”说罢转身抬脚,随即又突然回头交代了句:“先别给刘肠子打电话!”
“噢!”只当大飞去另一个包间串门的老鬼应了声,便匆匆和米娃一起去召唤各自人马,留下不知所以然的鸡哥等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小混混们一个个酒意盎然面红耳赤,勃发的精力好似煮沸的水一样正无处张扬,老鬼沉着脸,好似学校里的教导主任那般,在教室门口只喊了句“楼下集合!”三桌人便哗啦啦起身,不消片刻便走的一个不剩。
这头,米娃一字没有,只将辉辉的手机掏出来扔桌上,遂和小个子等,与在门口茫然不见大飞、也顾不得多想的老鬼一道而去。
所有人,竟就这么走了!自己难道又逃过一劫?!
辉辉木然抬头,呆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他先是拿回自己的手机,接着在进来准备收拾残局的服务员诧异的注视下,从隔壁桌捡来一瓶还剩多半的白酒,仰头便往嘴里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