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虽然也吓得不轻,但还是强作镇定。其中一个为首的打手,也就是刀疤脸,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准备上前解释:“误会!误会!兄弟们,都是误会……”
“站住!原地说话,禁止靠近! ”小队长厉声喝道,手中的枪稳稳地指着他。
刀疤脸脚步一僵,不敢再动。 “兵哥哥,我们……我们兄弟几个酒喝多了,开车出来兜兜风,过来吹吹江风,清醒一下。”这家伙反应倒是快,立刻编了个理由,只要没抓住现行,什么理由都可以编。
小队长冷笑一声,显然不信他的鬼话。他一挥手,两个战士立刻上前,控制住几个吓得瘫软的打手。
小队长则亲自上前,检查驾驶座上的池恩羽。他探了探池恩羽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眉头皱了起来:“都喝昏迷了还能开车?我看你们在撒谎! ” 他站起身,厉声对其他战士命令道:“弟兄们,给我把他们都绑了!带回基地好好审问!”
“是!” 几个战士立刻拿出手铐,将刀疤脸等人一一铐了起来。
刀疤脸等人还在不停地挣扎辩解:“冤枉啊!我们真的是来吹江风的!”
“放了我们!我们是桑爷的人!你们惹不起!”
但战士们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叫嚣,将他们强行押上了军车。
小队长走到池恩羽的车旁,示意一个战士将池恩羽小心地从驾驶座上抬下来,送上军车后座的担架。
“队长,人还没醒,怎么办?”
“先带回基地,叫军医检查一下。”小队长沉声说道,目光扫过现场,“保护好现场,通知地方警方过来处理后续。” 很快,军车带着池恩羽和被抓获的打手,呼啸着离开了江滩,只留下一辆空车和几个负责看守现场的战士。
躺在军车后座的池恩羽,依旧“昏迷”着,但心中却有些无奈。
宫适给池恩羽留下的底气远比他想象的要足,其中一个,便是驻扎在奉县的驻地军队。这里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地方,大概有一个团的兵力。
而这个团的团长,名叫罗天,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跟宫适关系极好,据说也是京官之子。之前宫适曾特意带池恩羽去见过一面。能和宫适那种纨绔又热血的家伙臭味相投的,肯定也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精力旺盛的性子。
介于宫适的缘故,罗天也相当于卖池恩羽一个天大的面子,愿意出手相助。
军车一路畅通无阻,没多久,便抵达了戒备森严的驻军基地。
刀疤脸一行人被荷枪实弹的战士们押解着,推推搡搡地带进了一个房间。这里显然不是正规的审讯室,更像是一个临时腾出来的储物间,光线昏暗,气氛压抑。
军队自然是没有审讯室的,从法理上讲,军队也没有行政权力和司法审讯权。
可是,架不住罗天和池恩羽的关系啊。罗天是谁?是这个团的最高指挥官!在他的地盘上,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当罗天从宫适留下的联系人那里得知池恩羽的整个计划,以及他现在的“遭遇”时,非但没有觉得麻烦,反而满眼都是兴奋,一拍大腿:“他娘的!这天天就是操练操练,老子都快闲的鸟疼了!” 这种“扮演警察抓坏人”、“深入虎穴玩潜伏”的戏码,对他这种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骨子里就充满了冒险精神的家伙来说,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这回,说不定可以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他自然是开心的紧。
另一边,池恩羽在刀疤脸一行人被押下车后,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悠悠地醒来,仿佛只是睡了一觉。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看向那个之前带队的小队长,露出了一个笑容:“小哥,麻烦你,带我去见罗团。”
小队长显然早就得到了吩咐,看到池恩羽醒来,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恭敬地点了点头:“池先生,请跟我来。” 池恩羽跟在小队长身后,穿过军营整齐的营房和训练场。
月光下,哨兵如同雕塑般矗立,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泥土的气息,充满了阳刚之气。这里的一切,都和外面的灯红酒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座独立的小楼前,这里是团长罗天的办公室兼宿舍。
小队长敲了敲门:“报告团长,池先生到了。”
“进来!”里面传来罗天爽朗而兴奋的声音。
池恩羽推门而入。只见罗天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看到池恩羽进来,立刻站起身,哈哈大笑:“池兄弟!你可真是个狠人!连这种苦肉计都敢玩!佩服!佩服!” 他走上前,热情地拍了拍池恩羽的肩膀,力气极大。
池恩羽苦笑着摇了摇头:“罗团长,让你见笑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没办法才见真章嘛!”罗天毫不在意,拉着池恩羽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水,“放心!那几个杂碎,我已经让人‘好好招待’了。在我这儿,就没有撬不开的嘴!”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说吧,池兄弟,想怎么审?是文审,还是武审?保证让他们把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都给你吐出来!”
池恩羽看着罗天那副跃跃欲试、恨不得亲自上阵的样子,心中也是安定了不少。有罗天这个“地头蛇”帮忙,拿下刀疤脸,指证桑槐,应该只是时间问题了。
“罗团长,多谢了。”池恩羽真诚地说道,“审讯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知道所有关于桑槐的事情!” 罗天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兴趣更浓了,“行!没问题!保证给你问得明明白白!”
一场由军方大佬“友情客串”的非法审讯,即将在这座军营的角落里,秘密上演。而远在他处的桑槐,还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爪牙,已经落入了一个他绝对意想不到的“虎口”。
“兵痞兵痞”,说的就是罗天这号人物。他可不管什么程序正义,在他看来,对付刀疤脸这种人渣,就不需要客气。审讯室(储物间)里很快就传来了各种压抑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就在抓获刀疤一行人后不久,接到驻军通报的警方人员也很快赶到了案发现场。毕竟是涉及人命(未遂)和车辆,地方警方不可能完全缺位。
其中一个带队的中年警察,眼神闪烁,似乎有些不安。他应该是与桑槐有些交集,看到现场被军队接管,刀疤脸等人被带走,脸色微变,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悄走到一边,立马跟桑槐沟通了这边的情况。
电话那头的桑槐,在得知自己的人竟然被军队抓走了,顿时一脸疑惑:“什么情况这是?哪来的军队? 怎么会这么巧,军队会出现在那里?!”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刀疤脸等人会不会招供,而是极度的震惊和不解。
军队?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掌控范围!
他甚至都不敢怀疑言以柔:“她有这能耐联系到军队去救池恩羽?要有这能力,她爸的公司也不至于被人做空了。” 排除了言以柔,那军队的出现就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这如鲠在喉的感觉,让桑槐狂怒不已,他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碎片四溅:“这该死的池恩羽,怎么就这么难死?!每次都能躲过一劫?! ”
愤怒归愤怒,刀疤脸等人是他的心腹,知道太多他的秘密,刀疤他们自然是要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