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压根不知道狼首如意里的银狼又偷偷溜了出来,此刻他正盯着桌上一堆炼丹材料,仔细检查着——这些都是阴煞化身提前处理好的,为炼制“九曲灵参丹”做足了准备。
自从有了化身,陈轩早就当起了“甩手掌柜”,炼丹前的洗药、碾粉、凝气这些杂活,全丢给化身去干。他也不是没琢磨过,干脆把炼丹这活儿也交给化身得了,省得自己动手。可试了几次就放弃了——不管是“王婵”还是“阴煞”,修的都是魔功,炼丹时总带着股邪煞之气,成功率比他本尊低了一大截。
普通的结丹期丹药,让化身练练手还行,可像“九曲灵参丹”这种价值连城的宝贝,要是被化身炼废了,哭都没地方哭去。所以这关键一步,还得他亲自来。
陈轩掏出一个玉瓶,里面装着从韩立那换来的“九曲灵参”汁液,倒出一点在指尖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其实他早就把“九曲灵参”的本体送给韩立了——要说养植物类的通灵灵药,整个修仙界估计没人比韩立更擅长,毕竟人家有“小绿瓶”这种神器。而且有了这么多汁液,灵参本体对他来说也没啥用了,做个顺水人情,还能让韩立更尽心办事,何乐而不为?
三个月后,陈轩拿着刚炼好的丹药,晃晃悠悠去找韩立。韩立一看见他,眼睛都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语气又喜又急:“师尊!这么快就炼好了?这次成了几颗?”
“放心,少不了你的!”陈轩心情正好,对韩立这直来直去的性子早就习惯了,随手抛过去一个玉瓶,“拿着,这里面有六颗,够你用到进阶元婴了。”见韩立迫不及待要打开玉瓶,他又补充道,“接下来,为师要闭关冲击元婴了,云娘会跟我一起闭关护法。你现在已是金丹中期,如月和锦月也顺利结丹,宗门的防卫和日常事务,就全交给你了。”
韩立赶紧把玉瓶收好,拍着胸脯保证:“师尊放心!弟子一定守好山门,绝不让任何人打扰您闭关!”
“嗯,对你我还是放心的。”陈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结婴,对你也是个观摩的好机会,多留意灵韵变化,对你以后突破有好处。等为师成功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弟子记下了!”韩立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安顿好韩立,陈轩转身去找曹云娘。曹云娘早就收拾好东西,就等他安排,可一听说这次辅助结婴,不光她一个人,还要和元瑶、妍丽一起通过双修帮他稳固灵力,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拎着剑把陈轩赶了出去,嘴里还嘟囔着:“荒唐!简直荒唐!”
陈轩也不生气,心里门儿清——哪个没经历过人事的姑娘,能坦然接受这种事?但结婴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他只能叫来元瑶和妍丽,让她俩去给曹云娘“做思想工作”。
女人劝女人,就是比男人方便。刚开始曹云娘还嘴硬,三天后就松口了,虽然还是红着脸,却默认了这件事。陈轩见目的达到,立刻雷厉风行地安排闭关事宜,五天后,便带着三女钻进了早就布置好的聚灵阵,宣布闭关冲击元婴。
这次结婴,陈轩的准备比上次充分了不止一星半点——多了几味珍稀灵药打底,还有三名金丹女修的元阴滋养,尤其是曹云娘,本身就是绝佳的“结婴炉鼎”,辅助效果事半功倍。半年后,在源源不断的法力支撑下,他终于迎来了“碎丹成婴”的关键时刻。
离闭关之地百里外的一座山峰上,韩立、花家姐妹,还有刚“转正”不久的曹云娘、元瑶、妍丽三女,正紧张地望着远方。她们身后,站着十几名百花门弟子,有练气期的小修士,也有筑基期的长老,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等着见证“门主结婴”的历史性时刻。
突然,陈轩闭关的方向,天空中的灵气开始疯狂翻滚,像煮沸的开水似的,很快凝聚成一个个巨大的灵气漩涡。百丈高的空中,密密麻麻的灵光点点闪烁,红的、蓝的、金的……五颜六色交织在一起,无边无际,看得人眼花缭乱。这些灵光忽明忽暗,每一缕都蕴含着精纯到极致的天地灵气,绚烂得让人移不开眼。
虽说隔着百里地,可那股强大的灵压还是扑面而来,修为低的练气期弟子早就撑不住了,纷纷盘膝坐下,运起功法抵抗,小脸憋得通红。
花惜月年纪最小,忍不住拉了拉曹云娘的衣袖,小声问道:“曹师娘,你当初结婴的时候,也是这么大动静吗?”
曹云娘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和陈轩双修后,大家就一口一个“师娘”“门主夫人”地叫她,纠正了好几次都没用,只能听之任之。她望着远处的灵光,摇了摇头,嘴硬道:“修士结婴的流程都差不多,不过我修的功法偏魔道,当初灵光里还带着些黑色光点,没这么花哨。而且……灵气漩涡也没这么大。”
这话半真半假——其实陈轩引发的灵潮,比她当初结婴时壮观了三倍不止,可她向来好强,哪好意思承认自己不如人?
话音刚落,方圆三百里的天空,突然被五彩光霞彻底覆盖,里面传来“轰隆隆”的风雷之声,一片片彩霞随着雷声翻腾,像海浪似的从四面八方往中心汇聚。没多久,光霞就把陈轩闭关的洞府包裹起来,形成一个直径足足有一里地的巨大光球,光球刺目耀眼,里面莹光流转,看得人睁不开眼。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惊雷凭空炸响,整个地面都跟着晃了晃。紧接着,一道五彩光柱从地底喷射而出,直冲云霄,正好撞在高空的光球上。光球周围的阴云瞬间变得更浓,风雷声也越发响亮,光球开始慢慢收缩,五彩灵光却越来越亮,最后竟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晶莹圆珠,悬在半空中。
众人正屏住呼吸,以为这圆珠会直接钻进地底,就听见“啪”的一声轻响,圆珠突然炸开,化作一团直径丈许的五彩霞雾,像流星似的往下坠去,转眼间就钻进地底,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天空中的风雷和光霞也瞬间消散,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灵潮,只是一场幻觉。
妍丽和元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妍丽忍不住问道:“曹姐姐,这……这是成了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了?”
曹云娘握紧了拳头,沉声道:“快了,现在才到最凶险的时候。别着急,很快就有结果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碎丹成婴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心魔劫”,才是真正要命的关卡。
而此刻,在地底洞府里的陈轩,浑身早就被汗水湿透了,时不时抽搐一下——刚才碎丹时,全身经脉逆转抽蓄带来的痛苦,简直比凌迟还难受,每一寸骨头都像被拆开又重新拼起来似的。
好在肉体的痛苦已经过去,他缓缓内视丹田,只见原本的金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三寸大小的婴儿,浑身散发着五彩光芒,正闭目盘膝而坐,正是他的“元婴”。
陈轩刚松了口气,准备运转功法稳固元婴,突然觉得识海一阵剧痛——来了!最凶险的心魔劫,如期而至!
他赶紧收敛心神,集中全部意念抵抗,可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各种幻象:一会儿是他小时候被仇家追杀的场景,一会儿是他修炼走火入魔的恐怖画面,甚至还有元瑶、妍丽被敌人掳走的惨状……每一个幻象都无比真实,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陈轩咬紧牙关,心里暗骂:“好家伙,这心魔还挺懂我,专挑我在乎的人和事下手!”他强压下心中的杂念,运转《玄阴经》心法,试图将心魔压制下去,可这场心魔劫,显然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