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月光如绸缎般铺满葬仙谷,祭坛上的图腾柱红光大盛,幽冥域的符号在石柱顶端旋转,仿佛一只窥视人间的鬼眼。林渊握紧手中的星辰令牌,令牌传来的灼热感越来越强,仿佛要与天边的血月共鸣。
“血月提前出现,定是幽冥域用了血祭之术。”大祭司苍老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枯瘦的手指抚过图腾柱上的纹路,“当年封印九幽之门时,初代大祭司曾留下记载,血月每百年才会在葬仙谷显现,如今距下次血月尚有三十年,这绝非自然现象。”
林渊抬头望向血月,那轮圆月被染成诡异的猩红,周围的星辰尽数隐匿,天地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他运转神念探查,发现空气中的幽冥死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妖兽的嘶吼,显然已被血气惊扰。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御剑长老长剑归鞘,剑穗上的玉佩泛着莹白微光,“断魂崖在葬仙谷西侧三千里,走古道的话,日夜兼程明日清晨便可抵达。”
大祭司从怀中取出一枚兽骨符牌,递给林渊:“这是‘蛮神护符’,可抵挡幽冥死气侵蚀。古道中有我族布设的烽火台,若遇危险,点燃符牌即可召来附近的蛮族勇士。”
林渊接过符牌,触手温润,符牌上雕刻的蛮神图腾竟隐隐发光。他郑重行礼:“多谢前辈,此去定不辱使命。”
三人辞别大祭司,御剑升空。龙渊剑载着林渊在前引路,玄水道长踏水成虹,御剑长老则化作一道青芒,三道身影划破血色夜空,向着西方疾驰而去。
飞出蛮族禁地范围,周遭景象越发荒凉。原本郁郁葱葱的古林变得枯败,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不时有惨白的骨爪从裂缝中伸出,又被三人的护体罡气震碎。
“这古道本是上古时期连通东西域的商道,自九幽之门封印后便逐渐废弃。”御剑长老的声音透过罡气传来,“传闻古道深处有座‘忘川渡’,是幽冥死气最浓郁的地方,我们需绕路而行。”
林渊点头应是,正欲调整方向,却见下方林中突然亮起无数幽绿光点。那些光点迅速汇聚,化作一只丈高的骨鸟,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尖利的喙部闪着寒光,直扑玄水道长。
“孽畜敢尔!”玄水道长冷哼一声,袖中飞出数道水龙,水龙在空中凝结成冰,将骨鸟冻在其中。但骨鸟猛地振翅,冰壳瞬间炸裂,碎片中竟飞出无数骨针,如暴雨般射来。
“小心,是‘骨鸠’,以吸食修士精血为生!”林渊剑指一点,龙渊剑发出龙吟,紫金剑气横扫,将骨针尽数斩落。他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剑脊重重砸在骨鸠头顶。
骨鸠发出一声哀鸣,骨骼寸寸碎裂,化作一地白骨。但那些白骨很快蠕动起来,竟要重新凝聚。林渊眼神一凛,指尖弹出混沌真气,金色火焰将白骨烧成灰烬,空气中弥漫开焦臭的气息。
“看来幽冥域早已在古道布下眼线。”御剑长老落下身形,检查着骨鸠的残骸,“这骨鸠体内有幽冥域的魂印,显然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玄水道长皱眉道:“如此说来,我们的行踪怕是已被察觉。”
林渊望向远方,血色月光下,古道尽头的山峦隐在黑雾中,仿佛蛰伏的巨兽。他沉声道:“察觉也无妨,正好让他们知道,剑主传人来了。”
三人继续前行,越靠近断魂崖,遇到的阻碍越发频繁。先是成群的尸狼,后是吐着毒雾的骨蛇,甚至有被死气侵蚀的修士变成的行尸,这些怪物实力虽不算强,却源源不断,耗费着三人的真气。
夜半时分,他们抵达古道中段的“黑石峡”。峡谷两侧是刀削般的悬崖,崖壁上布满洞窟,不时有黑影在洞中闪过。谷底的河水早已干涸,河床裸露着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布满暗红色的斑点,细看之下竟是凝固的血迹。
“此地不宜久留。”御剑长老环顾四周,剑眉紧蹙,“我感觉有股强大的气息在窥视我们。”
话音刚落,峡谷两侧的洞窟突然喷出浓黑的雾气,雾气迅速弥漫,将整个峡谷笼罩。林渊运转神念,却发现神念在雾气中被大幅削弱,只能探测到丈许范围。
“是‘蚀神雾’!”玄水道长急忙取出避水珠,水珠散发的蓝光形成护罩,将雾气隔绝在外,“这雾气能侵蚀神魂,千万不可吸入!”
就在这时,雾气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有巨兽在靠近。林渊握紧龙渊剑,紫金剑气在剑身流转,照亮身前的雾气。只见一道十丈高的身影从雾中走出,身躯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头颅是颗巨大的骷髅,眼眶中燃烧着绿色鬼火。
“是‘骨狱战神’!”御剑长老脸色微变,“传闻是幽冥域用十万战死者的骸骨炼制的凶兽,实力堪比法身境后期!”
骨狱战神嘶吼一声,挥起由脊椎骨制成的巨斧,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劈向林渊。林渊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巨斧砸在地上,整个峡谷剧烈震动,河床裂开一道深沟。
“我来牵制它,你们寻找阵眼!”御剑长老飞身而上,青锋剑化作万千剑影,如暴雨般刺向骨狱战神。青铜古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破甲之力,在骨狱战神身上留下火星。
林渊与玄水道长对视一眼,立刻分散开来,沿着崖壁寻找雾气的源头。玄水道长祭出八卦镜,镜光照射之处,雾气纷纷退散,露出崖壁上镶嵌的黑色晶石——正是发出蚀神雾的阵基。
“找到你了!”玄水道长屈指一弹,一道冰锥射向晶石,却被晶石表面的黑气弹开。他这才发现,晶石周围刻满了幽冥符文,形成了坚固的防护。
林渊见状,龙渊剑脱手飞出,紫金剑气凝聚成一道光柱,精准斩在符文阵上。只听“咔嚓”一声,符文阵出现裂痕,黑色晶石的光芒暗淡了几分。但骨狱战神察觉到阵基受损,狂吼着摆脱御剑长老的纠缠,巨斧横扫,逼得林渊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