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以养伤的名义在猎户家待了十几天,这天早上林纱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纪铭心正背对着她穿衣,不知为何,林纱总觉得他的背影显得很落寞。
纪铭心听见动静回头,“你醒了。”
“嗯。”
林纱惺惺松松地睁开眼,起床。
这日常像夫妻一样的对话他们已经习惯了,但是在刚开始的时候,纪铭心那是宁死不从的。
他起初不愿和林纱睡在一张床上,若不是林纱威逼利诱,纪铭心怕是要在冰冷的地板上躺十几天。
林纱起床披上外衣,准备和李爷爷一起做点家务活,打开门只见西边一股浓烈的烟味,二人跑过去,李爷爷正在烧纸钱。
“爷爷,怎么了?今天是谁的忌日吗?”
李爷爷回过头来看见他俩,道,“你们醒啦。”
林纱上前,看着那一坨的纸钱,皱起了眉,这看着也不像烧给一个人的,可是她之前从和这位李爷爷的聊天知道,他这一生无儿无女,父母早亡,一直孤身一人靠打猎为生,也不记得他说过有什么亲人。
李爷爷解释,“这是给药谷的人烧的。”
“药谷?”林纱疑惑。
“是啊。”李爷爷将手中的棒子扔了,林纱上前慢慢把他扶到桌边坐下,他继续说,“以前这山啊,叫药王山。”
“山上不仅草木成群,也有很多有灵性的动物。”
“药谷就坐落在药王山的深处,药谷中人医术高超,每隔一个月就下山义诊,有一次我打猎被山里的毒蛇咬了,就是他们谷主救了我。”
“唉!”李爷爷叹了声气,语气里尽显惋惜,“可惜十年前不知道是何原因,有一天药谷满门被灭,不留一个活口,我去的时候,满地的血流的像河一样,甚至没有人为他们收尸,我埋他们都埋了好几天,那个惨状,唉!”
“也不知道药谷是得罪了什么人,那么歹毒,竟然被灭满门,一个活口都不留。”
“以前啊,这药王山上都是珍贵药材,山下住着好多人,自从药谷被灭后,大家都嫌晦气,一个一个搬走了,到现在就剩我这老头子一个人了。”
林纱听着也是唏嘘不已,连连叹了好几声气。
李爷爷说完了,摇摇头站起来走开了,林纱回头,才发现纪铭心脸色苍白,双手紧握成拳。
“你怎么了?”
药谷的故事确实让人唏嘘,可这些与她无关,她虽然觉得药谷的人很可怜,但也就是叹几声气罢了,可纪铭心的表现,好像他亲声经历过一样。
纪铭心回过神来,收敛住情绪,抿了抿唇角,“嗷,没事,昨天晚上没睡好。”
林纱心想,难怪一大早起来就不对劲,原来是没睡好。
“药谷的人也真是可怜,就算犯再大的错,也不至于灭人家满门吧,一个后人都不留。”
“不过也是。”林纱叹气,“若真是有一个人活下来了,那这十年那个人得承受多大的痛苦啊,恐怕日日夜夜都是亲人的哀嚎吧,倒不如一起死了。”
“你说呢?”
纪铭心握紧拳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林纱忽然好奇心起,对纪铭心说,“要不我们去药谷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