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娥感动的鼻子抽抽抱住廖光桃,
“妈,我啥时候才能不让你操心呢!”
廖光桃看向林秀娥笑笑,拍拍她揽住自己胳膊的手道,
“你是我闺女,让我操心不寒碜,别总觉得我给你带燕燕和平平就亏欠我,
母女之间有啥亏不亏欠的,我乐意着呢,
家里其他孙子大了,哦,有个小的,可他妈不让他跟我亲,
不让就不让呗,显得她能耐一样,我还不想带呢,
东民东宇跟猴一样我喊不动,他们也有爷爷奶奶疼,
燕燕和平平有爹跟没爹,有奶和没奶一样,
我要是再不疼,多亏欠那么好的两个娃,
其实我也没做啥,洗衣服做饭两个娃都跟着我一起干,
燕燕还叮嘱我让我等她放学回来再做,叫我多休息呢,
别说我不累,就凭这句话妈就是累倒,
也会帮你把两个娃带好,让你安心在外面挣钱,”
两人说话的时候没注意,燕燕和平平凑门边偷听,
听到廖光桃的话,平平穿着毛衣毛裤跟小炮弹一样冲出来抱住她的大腿,
“外婆,外婆,我也让你休息的,你咋不跟我妈说呢?”
“你慢点,撞到外婆了,平平!”林秀娥责怪道,
廖光桃宠溺的摸了摸平平的头:“没撞到没撞到,外婆硬朗着呢,哪这么容易被撞到啊!
哎哟,赶紧回屋穿衣服,跑出来干嘛,感冒咋办?
怪外婆只说了姐姐,那现在外婆给你补上,
秀娥啊,平平放学总帮我干活,也交代让我不要累到多休息,”
平平满意点头:“嗯,这还差不多!外婆你最好了!”
燕燕看不惯男娃撒娇的样子:“还不快叫进去穿衣服,一会感冒又要妈和外婆操心呢!”
平平很听燕燕的话,又飞快跑回屋里穿衣服,
廖光桃笑着指了指燕燕:“他还小,别对他凶。”
说完就去灶房给两个娃娃打热水洗脸,
林秀娥也跟着笑:“男娃凶点没事,不过也不能太凶,
他现在三年级懂的事没你的多,你是姐姐要耐心点好好说,
在这个世界,除了父母外只有你俩身上流着同一样的血。”
燕燕懂事点头:“妈,我知道了,就是有些时候忍不住。”
“平平,你也一样,别偷笑!除了听妈妈和外婆的话,姐姐的话也要听,
以后你长大了看她受欺负,你还要保护她,知道没有?”
平平拿着棉袄往身上套也听话点头,
“我知道,你从小就跟我说过这事,我都记着呢,忘不了!”
看他笨拙的扣着扣子,燕燕第一反应上去帮他扣,
姐弟俩亲昵,林秀娥看着也欢喜,看到林秀娥笑平平扑上来说话,
“妈,我昨晚做了一个梦,你猜是啥?”
林秀娥白了他一眼:“你的小脑瓜子一会天上一会地下,妈可猜不着。”
平平笑嘻嘻露出白牙:“我梦到神仙了,神仙说我是你用好大一个金元宝换来的,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用金元宝换来的?”
燕燕笑咯咯穿好衣服,指了一下平平的眉心逗他道,
“错了,我是妈用西瓜换的,你是妈用南瓜换的,
妈要有金元宝换小娃娃干嘛,自己用不香吗?
换我们还成了她的拖累,妈已经够累的了。”
燕燕想到妈妈这些年吃的苦,现在还要干两份活给他们姐弟俩攒钱,
说话声音都带着微颤,小丫头心思细腻啥都知道,
林秀娥听着不对,转身去拉燕燕的手,看见她眼睛红红的把人拉入怀里,
父母离婚以后,燕燕知道从今往后爸爸这个人出现的频率骤降为0了,
她的世界只有妈妈弟弟,外公外婆,大姨小姨他们,
她把自己当做大人,在生活上尽量不麻烦外婆,在学习上严格要求自己,
此刻闻着妈妈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又变成了一个一直思念妈妈哭泣的小娃娃,
“燕燕不哭,以后咱们娘仨再不分开了,”
林秀娥说着又把旁边的平平拉到自己怀里道,
“你们可不是西瓜南瓜换的,是我问菩萨求来的,
不要说金元宝,就是金山银山我也愿意拿去换你们姐弟,
你们才是妈的大宝贝,妈咋可能嫌你们拖累?
就像外婆不会嫌弃我们娘仨一样,
韦老师和肖老师可喜欢你俩了,咱跟着好好学,
不辜负人家的好意,也不辜负自己大老远跑来,你们说是不是?”
“妈,我肯定好好学,”燕燕保证道,
平平也嘟嘴保证:“还有我,还有我...”
廖光桃听着屋里娘仨玩闹的声音,心里既安慰又心酸,
人家都是有男人帮有爸爸教,唯有她闺女孙子没有,
天杀的李家,天杀的李为民,老娘诅咒你家永远不得好!
科长的闺女又咋样?她能有秀娥好,能有秀娥厉害?
算了,这样的人家早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赵小翠赶集或是去新津进货都会来出租房看看,
除了给两个娃带零食外,还有李家的新闻也不少,
她说张寡妇前段时间大张旗鼓在村里招摇,
说她这次是真的要去城里儿子家养老享福,
不过不是去李为勇家,而是李为民家,
可人去不到一周就被李为民送回来了,
张寡妇对外说李为民城里的房子太高级她住不惯,
按张寡妇的尿性,大家伙只当她放屁,肯定是跟新媳妇处不到一块,
仗着自己婆婆的身份拿捏人,也不想想人家科长的独生女都被你拿捏?
赵小翠说张寡妇灰溜溜被送回来时,还指着李为民破口大骂,
李为民一扫以往的愚孝,这次竟然学会还嘴了,
把张寡妇气得扛起笤帚就要打人,李为民还以为她说说,
哪知道一笤帚从他脸上扫过火辣辣的疼,
这一笤帚后,李为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李为民不回家,林秀娥也离婚了,张寡妇的怒气没地方发都往张光雪上去,
张光雪也不是吃素的,她现在是怕李为刚,可不代表她怕张寡妇,
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她还打不过?
李为刚立起来后,以前脑子的窄血管,现在都变成了高速公路,
看透了他妈处处贬低自己,对两个兄弟的偏心,
所以张光雪和他妈成天掐架,他一点都不管,
只要不打死打残,随便呗,
他做了一辈子老实、孝顺儿子,也该变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