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他声音略显嘶哑地开口,手指飞快地在光脑上操作着。
随着的一声轻响,那行小字被放大数倍,清晰地投射在会议厅正中央的全息屏幕上。
刹那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大长老张着嘴,手中的茶杯悬在半空;二长老的胡子停止了抖动;三长老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都浑然不觉。
整个会议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尘埃在光束中静止不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默笙长老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缓缓抬起指向那行字迹。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族...族长,这意思是说...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茹儿那丫头,真的...真的找到了传说中的五维创造师?而且还说动了大师出手相助?
深灿长老布满皱纹的手不停地揉搓着昏花的老眼,仿佛要把那行字看穿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混杂着震惊与怀疑,老夫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丹霞集市为了请动一位五维创造师,几乎掏空了整个集市的金库,才勉强凑出一千兵力。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可现在...现在居然有一万?还是免费的?!
会议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窗外传来树叶沙沙的声响,衬得厅内越发寂静。
韩云注意到,深灿长老的手还在不自觉地颤抖,而默笙长老的眼中已经泛起了泪光。
灵越长老激动得浑身发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着桌沿,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他声音哽咽着说:整整...整整三千七百年了啊!
浑浊的泪水在他布满皱纹的眼眶中打转,自从老族长离世后,我们珊瑚集市就再也没能请动过五维创造师。今天...今天终于...
他激动得说不下去,只能用力拍打着桌面来表达内心的狂喜。
韩云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看到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光。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声音洪亮有力:传令下去!立即召集所有族人,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大家!
他拿起那两份作战方案,纸张在他手中微微颤动,按照这份计划,立即开始部署。明天...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自信的弧度,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芒,我们要让丹霞集市的人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反击!
会议厅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长老们纷纷起身,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韩云挺直腰板站在主位,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那种久违的领袖气度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他坚毅的侧脸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韩云深吸一口气,胸中涌动着久违的踏实感。
他望着手中的作战方案,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有五维创造大师的鼎力相助,这场战役已然胜券在握。
想到这里,他眼前浮现出女儿韩茹和涂山崖那帮年轻人的身影,心头顿时涌上一阵暖意。
这些孩子...他在心底默默感叹,右手不自觉地竖起大拇指。
谁能想到,平日里看似莽撞的年轻人,竟能办成连长老们都束手无策的大事。
请动五维创造大师这份功劳,足以让整个珊瑚集市都为之振奋。
韩云迅速收敛心神,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第一队负责东面防御,第二队...
他声音洪亮地开始部署,每个指令都掷地有声。会议厅里顿时忙碌起来,长老们快步穿梭,侍从们小跑着传递文书,就连最年迈的灵越长老也精神抖擞地核对名单。
窗外的夕阳将整个厅堂映照得通红,仿佛预示着明日胜利的曙光。
韩茹正兴致勃勃地跟言安安讨论着明天的计划,忽然瞥见窗外最后一抹晚霞已经褪去,暮色渐渐笼罩了庭院。她猛地一拍脑门,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哎呀!表嫂,我真是太粗心了!
她慌张地站起身,裙摆带起一阵微风,都这个时辰了,你还没用晚膳呢!我这就去厨房准备。
涂山崖闻言也立即站了起来,无奈地摇摇头: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三维人跟我们不同,他们需要按时补充能量。
他担忧地看了言安安一眼,要是饿过头了,可是会像在四维宇宙那时候一样头晕眼花的。
话音未落,涂山崖和韩茹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房间,只留下门帘还在微微晃动。
言安安望着他们匆忙离去的背影,不由得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微笑。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道:其实...我还没觉得饿呢。
窗外的蝉鸣声渐渐响起,衬得房间里的寂静越发明显。
她望着桌上还未讨论完的模型设计图纸,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等待那两个热心过头的年轻人回来。
云天佑的指尖轻轻划过言安安的鼻梁,眼中盛满宠溺又无奈的笑意。
你啊,他声音温柔得像是拂过湖面的春风,在地球时就总是不记得按时吃饭,现在到了外星可不能再这样了。
他的拇指在她鼻尖上轻轻一点,这里的生物钟和地球不一样,而且...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了几分,外星人的体质和我们差异很大,你可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言安安眨了眨眼睛,突然狡黠地反问:那你呢?
她歪着头打量他,难道你就不用吃饭了?我记得,你在地球上有和我一起吃过饭的。
夕阳的余晖透过舷窗洒在两人身上,给这温馨的对话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云天佑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那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云天佑听到这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他微微低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逗弄:你猜?
言安安认真地打量着他,眉头不自觉地轻蹙起来。
她将食指轻轻抵在下巴上,这个习惯性的思考动作让她看起来格外可爱。
我猜...她歪着头,目光在云天佑身上来回打量,你和韩茹他们应该是一样的体质,不需要像我们这样进食吧。我觉得,你们仿佛连呼吸的时候都可以从外界摄取到能量,不用像我们地球人一样每天都要吃三餐才能够保证能量充足。
说着说着,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啊!我知道了!
她兴奋地拍了下手,难道是靠太阳能?你们该不会像植物一样会光合作用吧?
窗外的星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在言安安期待的眼神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云天佑看着她这副天真的模样,忍不住又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宠溺。
云天佑看着言安安天真的模样,胸腔里涌起一阵暖意,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中满是宠溺:安安啊,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纵容,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故意板起脸,却掩饰不住上扬的嘴角,看来得找个机会送你去星际学院进修一下,学点基础知识,你就明白我们是怎么补充能量的了。
言安安闻言立刻皱起鼻子,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般撅起嘴:才不要呢!她拽着云天佑的衣袖轻轻摇晃,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嘛。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委屈,而且...我要是去星际学院,看到那么多陌生同学,肯定会紧张得说不出话的...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飘向一旁,像个害怕去新学校的孩子。
言安安的思绪突然飘回了那个热闹的丹霞集市。
记忆里,那些摊位上挤满了形态各异的外星商贩——有的长着十几条触须,在空气中缓缓蠕动;有的外壳泛着金属光泽,复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还有的整个身体像是一团半透明的果冻,随着呼吸不断变换着形状...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要是真的要去星际学院,岂不是每天都要和这样一群...生物朝夕相处?
光是想象教室里坐满了奇形怪状的同学,她就觉得后背一阵发麻,细小的鸡皮疙瘩顺着胳膊一路蔓延上来。
还是地球好...她小声嘟囔着,下意识往云天佑身边靠了靠,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些可怕的想象远一点。
温暖的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上,却驱散不了她心里那份对外星同学的莫名恐惧。
云天佑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鼻梁,指腹轻轻摩挲着鼻尖。
他望着言安安充满好奇的双眼,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个傻丫头...他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他很清楚,只要说出真相,言安安那张小脸立刻就会皱成一团,说不定还会露出那种既震惊又嫌弃的表情。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阳光透过舷窗洒在他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云天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就让她继续误会下去吧,他暗自决定。比起看到言安安被真相吓到的样子,他宁愿被她当成一株会光合作用的太空植物。
反正...他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样的误会也挺可爱的。他的目光落在言安安因为思考而微微嘟起的嘴唇上,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云天佑望着言安安专注的侧脸,阳光在她纤长的睫毛上跳跃。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约定——等到某一天,等到她足够成熟,等到那时机刚刚好的时候,再把这个小小的秘密告诉她也不迟。
言安安似乎完全没察觉到云天佑的心思,她只是皱了皱鼻子,像甩掉水珠的小狗一样,把刚才的困惑统统抛到了脑后。
纤细的手指已经重新拿起了模型零件,指尖灵巧地翻转着。
在言安安灵活的操作和参数的设置下,两个部件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并且在参数的调配下成为了有机结合体。
看到自己的作品一个个完成,她立刻开心地眯起了眼睛,嘴角扬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工作台上的模型在她操作下渐渐有了形状,就像她总是能很快把烦恼变成快乐一样简单。
阳光静静地洒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形成一道温暖的分界线。
一边是藏着心事的云天佑,一边是心无旁骛投入建模的言安安。
房间里只剩下零件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偶尔传来的言安安哼着的小调。
言安安伸了个懒腰,阳光透过工作室的窗户洒在她面前的工作台上。她环顾四周,这个被她改造成工作室的小山头木屋,每一处都透着熟悉的气息。架子上整齐地排列着她这些年的心血——形态各异的模型,有的像展翅欲飞的鸟儿,有的像蓄势待发的猛兽。
果然还是这里最适合我啊。她轻声自语,指尖轻轻抚过最新完成的模型。这个仿生蝴蝶的翅膀随着她的触碰微微颤动,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她熟练地调整了几个参数,蝴蝶立即按照预设的程序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看着满屋会动的模型,言安安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比起外面那些纷繁复杂的世界,她更享受这份独处的宁静。在这里,她可以完全沉浸在创造的快乐中,看着一个个冰冷的零件在自己手中获得生命。
我还是安安静静在这个小山头做我的模型比较好!
她对着空荡荡的工作室大声宣布,声音里满是满足和坚定。窗外,几只小鸟应和般地叫了几声,仿佛在赞同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