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翁老鬼,原来你这老家伙还没死啊,不过不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只见那巨大战舟上一道威严声音响起,一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从战舟飞出,立于六虚观护山大阵上方,俯视下方众人。
看见这中年男子,再听见他猖狂的话语,几位长老纷纷怒意上涌。
“猖狂。”
“是边阔!”
“哼,好胆!待我去斩了这狗贼。”
简成川手中白光一闪,出现一把龙鳞长刀,身上气势勃然而发,就要朝边阔飞去。
“莫要冲动。”
翁安哪能让他出去,连忙将他拦下:“待我去与他交流几句。”
“哼,对方都打上门来了,这还有什么好沟通的。”
话虽如此,可简成川还是收起长刀,要是能沟通最好,毕竟他也不想真的与对方拼命。
见他情绪平复,翁安朝高空飞去,隔着透明屏障与那中年男子对视,语气冰冷:
“边阔,你飞海派大举入侵我六虚观,当真要鱼死网破不成?”
边阔看了一眼持续攻击六虚观大阵的鬼骨玄光镜:“呵呵,这不是很明显的嘛,你六虚观弟子杀害我儿,血债血偿,天经地义,不过这乌龟壳还真是硬啊。”
见对方如此不要脸,翁安冷哼一声:“哼,边阳于文昌城外袭击我观弟子,我还没找你飞海派算账,你倒先倒打一耙,况且边阳并非死于我宗弟子之手,而是被神秘强者斩杀。”
边阔同样冷笑道:“呵呵,嘴长在你身上,你当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话音刚落,只见他话锋一转,眼神戏谑的看着翁安道:
“不过边某并非不讲道理之人,只要你将那日的参与者交出来,我便退去如何?”
“哼,你想都别想。”
翁安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
“哦?你一个人能代表整个六虚观吗?”
边阔声音极大,二人的交流连下方的六虚观弟子们都听的一清二楚。
即便有管事长老严厉呵斥禁止议论,可下方广场上交流声此起彼伏,愈演愈烈。
“什么?边阳死了?所以对方是为了报仇才打上门来?”
“听观主的话,是对方先袭击我观弟子后被神秘强者斩杀?”
“真的假的,不会是有观内长老出手击杀了边阳,然后推到那莫须有的神秘人身上吧。”
“你瞎说什么,观主怎么可能会说谎。”
“哼,对方如此大动干戈,谁知道呢。”
“对方说交出凶手就离去,真的假的?”
“话说那日是谁遇袭了?”
“不知。”
“我知道,是翁师姐和邱师姐她们。”
“以她们的实力根本不是边阳的对手吧,难道真的有神秘强者出手击杀边阳救了她们?”
“我知道,我知道,徐麻子那日跑回来报信,就是我通禀的天凌师叔。”
“难道是天凌师叔杀了边阳?”
此话一出,周遭弟子连忙噤声,不敢议论天凌师叔,可天凌师叔杀了边阳这个猜测却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而在远处,议论声并未停止。
“我还知道两个人,是宋师兄,还有那个叫陈忘的家伙。”
“陈忘?是那个打伤李师兄的陈忘吗?”
“没错,就是他。”
议论声此起彼伏,三言两语间,众人就找出了那日的参与者。
人群中,翁师妹、邱师姐以及那两名女弟子皆是被周围弟子用奇怪目光包围。
一名女弟子死死抓住邱师姐裙摆,颤声道:“怎么办,邱师姐,掌门会不会把我们交出去啊。”
对于突如其来的异变,邱师姐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们没有错,掌门不会把我们交出去的。”
虽然她们觉得自己并没有过错,可现在仿佛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宋鸣以及麻子师兄身上。
空中,几位内门长老同样有些吃惊,他们只知飞海派近期会来攻打六虚观,却不知其中还有内幕。
一名内门长老看向天凌,此人乃是内门大长老,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李洪的爷爷。
这位李长老语气不善质问道:“天凌,为何此事没和我们提及?”
天凌冷眼看了那长老一眼,不答反问:“并非我观弟子过错,为何要提及?”
李长老冷哼道:“哼,那边阳可是你所杀?”
天凌言简意赅道:“不是。”
见天凌如此说,李长老没再开口,而是眼神闪动与边上其余几名长老眼神交流。
天恒看了天凌一眼,心中默默叹息。
「今日这事怕是麻烦了。」
空中。
边阔很满意下方那些弟子及长老的反应:“呵呵,翁老鬼,如何,可想好了?”
翁安面色阴沉,没想到对方会搞这么一出,好阴险的计谋,不,应该说是阳谋才对。
不过让他将观内弟子交出去,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白日做梦,有本事你就去找那神秘强者。”
边阔意外的看了对面的老家伙一眼:“几名普通弟子而已,何必呢?”
“哦……”
他这声“哦”拉得很长,再次吸引了下方弟子及长老们的目光:
“呵呵,我知道了,是因为那几名凶手中有你的孙女,所以你才不想交出他们吧?”
此话一出,不仅翁安脸色一变,下方人群中的翁灵漾脸色更是变得苍白无比,而周围弟子的视线再次集中在她身上,窃窃私语不断。
“要我说将他们叫出去得了,不然打起来得死多少人。”
“我也这么想,几人就能换上万人性命,值了。”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翁师姐他们本就没有错,为何要她们来承担。”
“就是,你们修道是修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吗?”
“哼,飞海派的杂碎要是敢来,我拼命也要带走一个。”
“你们有本事你们上啊,为何要连累我们。”
“就是,为何要因为他们几个搭上我们的性命,就因为她是掌门的孙女吗?”
“没错,将他们交出去,普通弟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你们这些家伙,平常一个个在观内装腔作势,关键时刻胆小如鼠,我羞与你们为伍。”
“……”
两种声音在弟子之间交织,连带那些管事长老也开始出现动摇。
天凌此时面色阴沉,眼睑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边阔嘹亮的声音想起:“六虚观的修士听好了,今日我来就是为找出杀害我儿的凶手,只要你们将那几人交出,我飞海派便尽数退去,如若不然……”
话落,他身上气息再次加强,恐怖气势让下方众人一阵胆寒。
几名六虚观长老面色剧变,满脸不可思议。
“元婴?!他是元婴期!”
“边阔结婴了?!”
“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