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砰”的一声脆响,碎片飞溅,惊得远处花园里的赵逸枫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当初我怎么就听你的,由着你在安海市里瞎搞!现在倒好,连见对象都要三请四催,你是要我活活被你气死!”
冯秀梅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她扯开紧绷的真丝衬衫领口,快速走到赵逸枫的身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摆弄这些花,你儿子要跟人跑了。”
赵逸枫:“秀梅,怎么了?”
冯秀梅:“立冬,找了女朋友,我说见见,他不让。”
赵逸枫轻拍她,耐心说道:“没事的,别生气了,立冬找到了女朋友,这是好事,你别这样,早晚有一天会让你看的。”
冯秀梅:老赵,不行,我咽不下去这口气,你给我查,把他的那个女朋友的底细都给我查清楚!还有,订明天最早的火车票,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我儿子迷成这个样子!”
“好,秀梅,别生气了,我们一起去看看,我陪着你。”
回到客厅后,冯秀梅盯着手机里牛立冬在安海做保镖的照片,眼眶通红。
指尖悬在屏幕上许久,最终重重按下删除键:“反了,全反了......”她喃喃自语,高跟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凌乱的节奏,融进逐渐浓稠的夜色里。
赵逸枫轻轻环住冯秀梅颤抖的肩膀,将她往沙发上带。
茶几上的热茶早已凉透,氤氲的月光却透过纱帘在杯壁镀上银边。
“你看,立冬他有主意,当初非要去安海当保镖,不也闯出点名堂了?”他从檀木匣里取出安神香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咱们不也是瞒着家里走到一起的?”
冯秀梅猛地抬头,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那能一样吗?我就这一个儿子......”话音未落,喉咙里突然溢出呜咽,像困兽般捶打赵逸枫的胸口,“我怕他被坏女人骗了,怕他在外面吃苦......”
“傻话,你要是不放心就让高笙勉和王红梅看着他。”
赵逸枫任她发泄,待她气息稍缓才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擦去泪痕。
冯秀梅:“好,我现在就给红梅打电话。”
冯秀梅手机刚拨打出去,就挂断了,“不行,红梅她妈妈刚没了,我还是别打扰她了,罢了,听天由命吧。”
香灰在铜炉里簌簌落下,冯秀梅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
赵逸枫起身倒了杯温水,在杯壁贴了张便利贴:“明天八点的车票,我订了软卧。”他将杯子塞进她手里,“但答应我,见到那姑娘,先别着急下结论?”
冯秀梅盯着杯口腾起的热气,半晌才“嗯”了一声。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清亮,照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折射出细碎的光。
夜已深沉,安海市的霓虹灯光透过半掩的窗帘,在卧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王红梅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黑发如瀑般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身旁的高笙勉侧躺着,月光温柔地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王红梅恬静的睡颜上,满是宠溺。
突然,王红梅的身子微微一颤,紧接着“阿嚏——”一声清脆的喷嚏打破了夜的静谧。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睫毛轻颤着缓缓睁开眼睛。
“怎么突然打喷嚏了?”高笙勉瞬间清醒过来,眼神中满是担忧。他迅速坐起身,伸手探向王红梅的额头,动作轻柔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指腹触碰到她光洁的额头,温度正常,他却仍不放心,又用脸颊贴了贴,仔细感受着温度。
王红梅看着高笙勉这一连串紧张的动作,忍不住笑出了声,眼中满是狡黠:“谁想我了这是?”她伸手轻轻戳了戳高笙勉的脸颊,调侃道。
“别开玩笑了。”高笙勉皱着眉,依旧一脸严肃,目光紧紧盯着王红梅,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不适的迹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嗓子疼不疼?有没有觉得冷?”一连串的问题从他口中急切地蹦出。
王红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伸手环住高笙勉的腰,将头埋进他温暖的胸膛:“你怎么这么紧张呀?我又不是瓷娃娃,不爱生病的。”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高笙勉这才稍稍放松下来,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王红梅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我就是担心你,在我这儿,你比什么都重要。”他低头在王红梅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温柔的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要是真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王红梅抬起头,对上高笙勉满含关切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暖流。她笑着点点头,重新躺回枕头上,拉着高笙勉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知道啦,有你在,我安心得很。”说着,她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再次进入了梦乡。
高笙勉看着王红梅安然入睡的模样,轻轻替她掖好被角,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窗外的月光依旧皎洁,整个房间弥漫着温馨而宁静的气息。
高笙勉不由自主的将王红梅搂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脸颊,带着雪松香气的体温几乎要将她融化。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后颈细腻的皮肤,在她唇上落下轻柔的吻,像是羽毛扫过湖面。
“等等。”王红梅突然睁开惺忪睡眼,指尖抵住他的唇。
高笙勉睫毛轻颤,停在离她鼻尖不到半寸的距离,漆黑的眸子里浮动着未褪去的灼热。她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隔着单薄的睡衣一下下撞在自己胸口。
“怎么了?”他声音沙哑,带着情欲未消的低哑。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却又在触到她僵硬的肩膀时骤然松开。
王红梅咬了咬下唇,从他怀里支起身子。
床头小夜灯的暖光给王红梅的侧脸笼上层柔光,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