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王红梅根本不为所动,她冷冷地看着吴晨阳,怒斥道:“放过你?你这种败类,高辉集团绝对不会容忍!有什么话,等警察来了,你自己跟他们说吧!”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辆警车呼啸而来。几名警察迅速下车,了解了情况后,二话不说便将吴晨阳铐上了手铐。
吴晨阳见自己即将被带走,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对着王红梅和夏丹破口大骂:“你们两个贱人,给我等着瞧!”
王红梅和夏丹听了,不屑地冷笑。
警察用力一推,将吴晨阳押上了警车。车子扬尘而去,王红梅长舒一口气,对夏丹说:“这下好了,这个祸害终于被解决了。”
夏丹点头,眼中仍有一丝忧虑:“希望他进去后能老实点,别再出来作恶。”
高辉集团采购部的会议室里,投影幕布上正播放着采购流程规范的ppt,高笙勉扶了扶金丝眼镜,指尖叩击着檀木会议桌:“各位,廉洁自律是公司红线,触碰者……”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王红梅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额角还沾着细密的汗珠。
“抱歉打断一下,高总。”她的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目光扫过满室惊愕的员工,“有紧急情况。”
高笙勉眉头微蹙,起身时西装下摆带倒了手边的钢笔。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茶水间,王红梅压低声音将手机里餐厅监控拍的视频递过去——画面里,吴晨阳粗暴扯开夏丹衬衫的动作让高笙勉瞳孔骤缩。
不锈钢水杯重重砸在台面上,滚烫的咖啡溅出来,在他定制西装裤上晕开深色痕迹。
王红梅气愤的说道:“高总,这个员工,你打算怎么处置?”
“媳妇,你别生气,会长皱纹的,下面的事让老公来处理吧!”高笙勉宠溺的说道。
“你现在立刻通知法务部,开除吴晨阳。”
高笙勉扯松领带,喉结剧烈滚动,“把采购部所有人召集到一号会议室。”他转身时,金丝眼镜闪过冷光,“这种败类,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十五分钟后,原本安静的一号会议室炸开锅般沸腾。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吴晨阳的暴行视频,李建仁盯着画面中扭曲的脸,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曾与吴晨阳碰杯的手。
高笙勉猛地拍碎面前的激光笔,碎屑飞溅在惊愕的员工中间:“看到了吗?这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吴晨阳,即日起开除!”
会议室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高笙勉抓起麦克风,声音像淬了冰:“李建仁,从现在起你暂代采购科副科长,立刻清查吴晨阳所有经手项目。”
他扫视全场,目光如刀,“谁要是敢和供应商勾连,敢做这种下作事,吴晨阳就是下场!”
李建仁的指节因用力攥紧任命书而发白,纸面在掌心揉出细密的褶皱。
他抬眼撞上王红梅倚在会议室门框的身影,她指尖转动着钢笔,暗红色的美甲在逆光下泛着妖冶的光,嘴角弧度像蒙着薄雾的弯月,让他莫名想起老家祠堂里那尊笑意莫测的菩萨像。
记忆如潮水漫过心头。十二年前初入公司时,他攥着重点大学的毕业证站在采购部,看着同期同事靠给领导拎包、陪酒一路升迁,而自己埋头整理数据、核查账目,却始终卡在采购专员的位置。
那些深夜加班的孤寂,被上司抢功时的憋屈,此刻都化作眼眶里打转的酸涩。
“李科长?”行政秘书抱着文件经过,清甜的称呼惊得他浑身一颤。这声称呼像颗石子投入深潭,在他心底激起千层浪。
会议室墙上的电子钟跳动着17:27,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任命书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二十年后的自己,以采购科长的身份站在年会上发言。
走廊尽头传来高笙勉的皮鞋声,李建仁条件反射般挺直脊背。当高笙勉拍着他肩膀说“好好干”时,他闻到对方袖口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喉咙发紧,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请高总放心,我一定把吴晨阳的烂摊子查个水落石出!”
王红梅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手指轻点任命书角落:“听说夏丹公司的合同还没重签?”
她的声音裹着若有若无的檀香,让李建仁突然意识到,这场人事变动背后,或许藏着比想象中更深的旋涡。
攥着任命书转身时,李建仁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划出坚定的弧线。
他望着天际的晚霞,在心底暗暗发誓:就算前路荆棘密布,他也要在这采购部闯出一片天,让所有人看看,踏实做事的人终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暮色将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染成琥珀色,王红梅优雅地合上笔记本。她余光瞥见高笙勉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深蓝色领带歪斜地挂在脖颈,露出难得一见的疲惫。“高总,车已经在楼下等了。”她轻声提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挎包上的鳄鱼纹皮革。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逸尊府,雕花铁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外。王红梅望着车窗外葱郁的绿植,想起今早与冯秀梅在餐厅相见的画面。
他们直接来看高志鲲,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沉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高志鲲半躺在定制医疗床上,呼吸机规律的嗡鸣中,枯槁的手指紧攥着遥控器。
当看到高笙勉时,老人浑浊的眼底亮起微光:“笙勉,听说你把吴晨阳那小子开了?”
高笙勉快步上前,小心掖了掖被角:“爷爷,您刚好了,别操心这些。”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做得好!”高志鲲突然提高音量,震得心电监护仪发出短促的警报。
王红梅眼疾手快地按住呼叫铃,余光看见高笙勉喉结剧烈滚动。老人枯瘦的手抓住孙子的手腕,“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就该……”
话音未落,剧烈的咳嗽打断了话语,药瓶滚落地面,在寂静的房里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