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阿翠把团子带回去睡午觉,钟离七汀见少年精神头十足,就带着他和大黑去城外山林里遛弯。
一只小鸟被石子弹到,僵直身体从树上掉下来,钟离七汀喊大黑去捡回来,得意的看了少年一眼。
“怎样?哥厉害吧?”
阿辰眼睛亮晶晶的,他从来没有玩过弹弓,小的时候,住在街上衙门里,能玩的小游戏少之又少。
钟离七汀把自制的弹弓递给他,又拿了一个荷包给他,里面装着很多在河边捡到的鹅卵石。
阿辰兴致勃勃的开始学习打鸟,一个打、一个捡,钟离七汀就负责拔毛后,装在小布袋里。
然后又带着他去河边掰石头,捉螃蟹和小鱼,去抓野兔和野鸡,他们还遇到一只黄鼠狼,给他们放了一个臭屁逃走了。
少年辰武功高强躲开了,钟离七汀在9527的提醒下,只遭了小道,闻到一点点臭屁,但也被熏得晕头转向,连连咳嗽,眼泪都冒出来了。
那气味有点像腐烂肉与臭袜子混合在一起的结合版,很刺鼻。
阿辰捂住肚子笑弯了腰,大黑也在旁边嘎嘎乐,有时候动物远比人类敏锐,它早早就避开了。
一天快乐的时光过去的很快,给少年烤小鸟和野鸡、又煮了小螃蟹。
吃过晚饭后,就把少年送回他阿姐那里,离开的时候,少年低不可闻的说了一句谢谢,虽然,声音很小,但9527捕捉到了。
“汀姐,这孩子就是个死傲娇。哈哈。。”
钟离七汀点点头,只希望他以后,每天都开心一些吧。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消散,黑暗笼罩大地,今夜注定不是一个普通长夜,有什么罪恶正在滋生。
青楼,又称销金窟,里面最昂贵的珍宝,便是那花魁娘子。
这些个绝色佳人,舞技或者琴艺、又或者其它才艺,总是有能拿得出手的。
自从身段婀娜以舞艺出众的湘君姑娘出来接客后,多少油头粉面的富家公子,就是豪掷千金,也想与之春风一度。
可这平常客官都难得 窥见一笑的湘君姑娘。
此刻,却像一件待宰的牲畜,被毫无尊严地摊开在这肮脏、充斥着霉味与血腥气的暗室里。
冰冷的触感从胸前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那粗糙又布满倒刺的厚木板紧贴在她的肌肤。
她像牲口一样,毫无尊严,赤裸着被屈辱的钉死在上面。
寒意袭遍全身,她牙齿打颤,不自觉的想蜷缩起来。
可手腕间与脚踝,那被浸了水的麻绳紧紧捆缚住她。
每一次的挣扎,只会让绳索更深的钳入皮肉中,勒出一道道灼热的痛楚。
这时时刻刻的疼痛,似乎在提醒她这一切并非噩梦,而是真实的处境。
嘁嚓,嘁嚓,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极了恶鬼敲响的丧钟。
她想大叫、想挣脱束缚,逃出这牢笼,可恐惧却如潮水般灭顶而来,紧紧扼住她的呼吸。
噗通,噗通。
她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快如击鼓,几乎要跳出胸腔。
一道阴影从她头部上方 罩下,将她包裹在黑暗里。
鼻尖嗅到一股淡淡腐败和潮湿的气味。
她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细微的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那双曾被誉为剪水秋瞳,颠倒众生的美眸,此刻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视线一片模糊。
她想拼命瞪大眼睛,却只能徒劳看清昏暗光线中那道晃动的人影。
他是谁?为何要掳走她,绑她来这里?是为了逼问什么秘密还是什么?
又或者是某个求而不得的权贵因爱生恨的产生的报复?可现在,自己不是已经落下凡尘,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了吗?
到底是谁?谁要害她?
思绪乱如麻,极致的恐惧让她几乎小便失禁。
她想求饶、想尖叫、可喉咙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呜咽。
滑腻的冷汗浸湿了她散乱的乌发,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她那身曾被无数人赞叹、价值连城的冰肌玉骨,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易碎的、濒死的皎洁,反而更激起施暴者想要将其摧毁、玷污的欲望。
沙哑的男声在幽静的暗室里,如魔鬼的低吟。
“可真是个美人。呵呵。。。”
这声音如同毒蛇般,阴冷、黏腻、湿滑、嗜血。
此刻,她想起了过往老鸨对她谄媚的笑脸、想起恩客们痴迷的目光、想起自己精心算计的每一步……
所有凭借着美貌与智慧经营的一切,所有虚妄的骄傲与浮华,在这块冰冷的木板上,都被彻底剥去,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裸的——恐惧。
她闻到空气中铁锈与腐烂混合的气味,听到不远处火盆里炭块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某种铁器被拿起时,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一个阴影笼罩了她,站在她的前方,预想中的剧痛没有立刻落下,但等待,却是最残忍的酷刑。
没有人不怕死,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昏暗的烛光下,她歪着头,斜着眼睛,终于看清来人。
那是一张很大众的、普普通通的脸,没有任何出挑的地方。甚至,在人群中,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
他此刻挂着诡异的笑,像阴沟里蛰伏的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浅浅伸出舌信,舔舐着猎物每一分的恐惧。
他拿着一把肠钩刀,这种刀具背后有一个钩子,主要用于剥皮、开膛等狩猎或仵作解剖使用。
其刀背上带有钩状,可钩住内脏、皮毛等,是专业屠夫经常使用的工具。
女子吓得赶紧求饶,泪珠终于滚落。
“别,,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给你钱,给你金子。。”
暗室里女子在不断求饶,企图唤醒罪恶之人的良心。
可惜,良心这东西,不存在唤不唤得醒的问题。
滴答,,
一滴、两滴、逐渐变成红色的小水流 浸染过木板,从木板的缝隙中砸落地面。
暗房里的求饶声,变成声嘶力竭的惨叫,那声音似乎正遭受着某种惨无人道的恶刑,断断续续、低低吟吟、
渐渐的,声音削弱下去,只剩下木板时不时的抖动,混合着呜咽的痛苦低鸣。
一道人影忙忙碌碌的低头捣鼓着什么,半个时辰后。
烛火猛地一跳,墙上的影子也随之扭曲、拉长。
那影子的动作极其怪异——它似乎从一团混沌中,拎起了某种柔软而沉重的东西。
那东西的边缘不似布料,更没有骨骼的轮廓,只是无力地垂坠着,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像一张被浸湿的 过于宽大的丝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