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抬贵手?”
焱妃指尖轻扬,一簇赤金火焰跃然浮现。
那看似微弱的火光,却令众人背脊发凉,如临死境。
“如今,不是你们步步紧逼,要将我置于绝地么?”
焱妃的目光如寒霜般掠过星魂等人,那眼神中透着不容冒犯的威严。
空气仿佛凝固,星魂额边渗出细汗,悄然滑落。
“这女人……不是被东皇太一囚禁多年了吗?怎会还拥有这般骇人的气势!”
一向被誉为阴阳家奇才的星魂,在焱妃面前竟觉得自己的术法如同虚设。
那些引以为傲的咒印与符阵,此刻竟像孩童涂鸦般无力。
火焰在她掌心跃动,越燃越烈,映得四周光影摇曳。
“我不想伤人。”她的声音清冷如冰,“但若你们执意拦我,休怪我不留情面。”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自暗处浮现。
“焱妃,你好大的胆子!”东皇太一的声音如雷贯耳。
星魂与大司命神色一振:“东皇阁下到了!”
焱妃淡淡转头,望着那周身弥漫压迫之气的男人,眸光不闪不避。
“你不遵律令,擅自行动,不知悔悟也就罢了。”
“如今竟还想脱离阴阳家?你让整个组织的脸面置于何地!”
“脸面?”焱妃轻笑,唇角微扬。
“你当年逼我去接近燕丹,事败后又怕我离去,便寻个由头将我关押。”
“我那时技不如你,只得忍辱负重。”
“可现在——”她抬起眼,火光映照下瞳孔似燃,“我已不必再低头。”
刹那间,一股浩瀚气息自她体内迸发而出,席卷四方。
那力量之强,竟与东皇太一对峙而立,毫不逊色!
星魂心头剧震:“她……她的境界,竟然已经能与东皇比肩!”
原来此前面对他们时,她根本未曾尽全力……
“你也踏入大宗师后期了?”东皇太一语气微变,随即恢复沉稳。
“看来,当年那个人教给你的东西,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为了他,你宁可违抗我,是吗?”
提到那人,他的声音染上一丝阴冷。
“不要把他和你相提并论。”焱妃冷冷道,“你根本不配。”
“若非惧怕他的存在,你又怎会长年隐匿行踪,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东皇太一瞳孔骤缩,连道两声“好”,胸中怒火翻涌。
往事如刀,割开他长久维持的平静。
“治不了他,难道我还制不住你?!”
语毕,他猛然出手。
星辰之力在他周身流转,化作璀璨光幕,天地为之震荡。
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令星魂等人几乎跪伏在地。
“正好。”东皇太一低语,“用你来验证我的新术——双全手之威!”
即便知晓焱妃今非昔比,他仍坚信,胜负尚在掌握之中。
“呵,东皇阁下,你依旧这般傲慢。”
“你觉得,我还会浪费时间与你口舌相争?”
面对东皇太一猛然释放的磅礴威压,焱妃神色未动,仿佛风浪中的孤舟,静而不惧。
她唇角微扬,指尖轻划,一道玄奥印痕在空中缓缓成形。
“不对劲!”
东皇太一眼瞳骤缩,那印记流转的轨迹,全然不在阴阳家已知术法之列。
心口一沉,似有寒流掠过。
“魂兮龙游!”
刹那间,原本幽深如夜的紫气,轰然化作金光万丈,宛如破晓初阳洒落人间。
可那光辉之下,却蕴藏着足以撕裂山河、焚尽乾坤的恐怖之力——
那是阴阳家传说中的无上秘技。
东皇太一怒吼出拳,雷霆万钧直取焱妃胸膛。
她仍立原地,不动分毫。
轰隆!
整座蜃楼剧烈震颤,气浪翻涌,石屑纷飞。
“那一击……焱妃绝无生还可能!”
星魂瞳孔失焦,喃喃自语。
“不……并非如此。”
东皇太一声音低沉,眉宇间阴云密布。
烟雾渐散,地面龟裂如蛛网蔓延,唯独不见焱妃身影。
血迹全无,气息全消。
“中计了。方才那人,只是她的幻影之身。”
他指节发白,掌心似要捏碎虚空。
“幻影之术?”
大司命双拳紧握,少司命眸光闪动,星魂更是脸色煞白。
一道虚影,竟让阴阳家三位顶尖高手束手无策,连反击都未能做到?
三人几乎窒息,胸口闷痛欲呕。
东皇太一脸色铁青,虽被黑面具遮掩,却仍透出森然寒意。
“即刻传令,调动阴阳家全部力量,搜寻焱妃踪迹。”
“发现其行踪,立即上报。”
“遵命!”
星魂等人齐声应诺。
“另遣密信送往咸阳,交予月神。”
“焱妃与她旧怨未了,如今脱困,必往咸阳寻那人而去。”
“月神滞留宫中,为的是大局,若她与焱妃正面交锋,恐怕难以收场。”
纵然月神乃阴阳家第二强者,但方才那股力量,分明与自己比肩而立。
东皇太一不敢怠慢,必须尽早警示。
“是!”
众人领命退下,心中对“那人”二字暗自揣测。
但事态紧迫,无人敢多问半句。
……
“天时?天时当真能左右一切?”
隋炀帝冷声一笑,龙袍翻动,气势逼人。
“朕承天命而治天下,若论天时,朕之一言一行,便是天意所归!”
他环视殿中群臣,目光如炬。
“陛下圣明,所言极是。”
群臣纷纷跪拜,齐声颂赞。
唯有石之轩与宇文化及垂目静立,嘴角隐现讥意,不曾开口迎合。
……
“哼,观星占卜,不过是愚人心智的把戏罢了。”
正德皇衣袖一甩,眉宇间透出不快。
“陛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曹正淳低声进言。
正德皇轻轻挥手,似将此事拂开。
“记下了,稍后遣人去咸阳。”
“这场纵横对决的结局,朕颇感兴趣。”
“若盖聂胜了,便由他去。若是那另一位纵横门徒得胜……”
正德皇目光微敛,眸中掠过一丝冷意与决然。
“无论如何,也要将此人带回大明,为我所用。”
“遵命,陛下。”
曹正淳低头应声,心中已然明白。
如今正德皇与朱无视之间,亲情早已被权势撕得支离破碎,徒留虚名。
两人之间的冲突,只差一个引子便会彻底爆发。
但从势力对比来看,正德皇仍处下风。
要除掉朱无视,难度远超断手断足。
可若能得一位被称作“得之可得天下”的纵横传人相助。
那场剧痛,或许便可轻如拂尘。
“看来陛下也清楚,一旦失去铁胆神侯的支撑,局势将何等艰难。”
曹正淳面上恭敬,内心却悄然盘算。
……
【九州·至尊神秘势力榜,第十五位。】
【大宋,逍遥派!】
……
“逍遥派?”
“这名字一听,便觉洒脱自在。”
“总算轮到我大宋上榜了。”
“前面尽是大明、大秦、大唐,看得人眼都酸了。”
“酸?怪谁呢,你们大宋自己不出彩。”
“哈哈,不是总说自己是泱泱上国吗?怎么榜上踪影难寻?”
“莫非是不屑?”
……
“哈哈哈……”
“我大宋终于又有势力登榜了!”
宋哲宗见此消息,几乎喜形于色。
此前目睹他国势力接连现名于榜上。
而大宋寥落无几。
他虽口称无谓,心内却如悬丝。
甚至暗中祈愿不断。
倘若最终仅灵鹫宫一家上榜。
天子颜面,何以自处?
“速发旨意,逍遥派必须重赏,务必厚赏!”
宋哲宗难掩激动,立即下令。
“陛下,且慢,且慢啊。”
群臣闻言,心中叫苦不迭。
这位皇帝说话向来随性而发。
众人只得强压焦急,温言劝解。
“逍遥派底细未明,掌门何人,居于何处,皆无所知。”
“不如待金榜详述之后,再行封赐更为稳妥。”
“嗯……也好。”
身为大宋天子,赵煦对朝中大臣频频质疑自己的决断颇感不悦。
可反对之声此起彼伏,且言之凿凿,合乎情理。
纵有不甘,也只能默然应允。
天际之间,云海翻涌,层层叠叠如锦绣铺展。
九州大地的百姓耳边忽而响起清脆鸟鸣,夹杂着幽幽花香,沁人心脾。
众人视线之中,浮现出一片深谷——山势奇峻,溪流婉转,景致超脱尘世。
高崖之上,一道白练自苍穹垂落,长达千丈,水声轰然若雷。
仿佛九天银河倾泻,直冲人间!
四周峭壁陡立,直插云霄,岩面遍布异草灵卉,五彩斑斓,令人目不暇接。
“啧啧,这般山水,真乃洞天福地。”
“这等灵气滋养出的野味,定是人间难寻。”
“可惜不知此地在何方,馋得我这老乞丐心痒难耐!”
雪峰之巅,洪七公仰头望天幕,双眼放光。
“黄老邪总吹他那桃花岛如何了得,遍地奇花,宛如仙境。”
“如今一比,不过尔尔。”
“若让他瞧见这山谷,怕是要坐立难安喽。”
他咧嘴一笑,满脸得意。
东海深处,桃花岛上。
一位青衫男子静立庭前,面容清冷,目光凝重地望着天空景象。
正是东邪黄药师。
“数十年来,我视此岛为世外桃源,以为天下无双。”
“今日见此仙谷,方知昔日所居,不过陋室一间。”
他轻叹一声,嘴角微扬,满是自嘲。
“绝美!此景只应天上才有!”
“单是这风光,便足以令人魂牵梦萦。”
“快看那瀑布之下,竟有白衣人在水中嬉戏!”
“莫非……他们便是逍遥派弟子?”
只见水帘之下,一群白衣少年少女笑语盈盈,在激流中踏石而行。
脚下湿滑巨岩经年受冲刷,早已光滑如镜。
可他们行走其上,稳若磐石,身形轻盈如燕。
这般轻功造诣,非宗师境界者难以企及。
万民凝神观望,心神俱醉。
眼前美景如梦似幻,仿佛伸手便可踏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