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手臂上托着最后一道压轴菜躬身走了进来。
卫衡只随意瞥了眼,不甚在意,依然搂着丽萨软语温存。
服务员转过身,却没急着送菜。
手不动声色地背到身后,探手将门从里面锁死了。
这时,如果有人从门外经过,就会看到门上飘着四个醒目大字:
“谢绝打扰。”
门内,将精致托盘不轻不重放到悬浮桌上后,叶峰冷哼一声:
“卫大少,好久不见啊,先别忙着拐骗良家少女了,来,咱俩聊聊!”
卫衡在叶峰出声的一瞬间脸色就变了。
立即反应过来情况不对劲,伸手就要去按终端上的求救按钮。
叶峰随手一挥,精神力卷起道风刃打到他腕骨上。
一点没留手,疼得卫衡哎呦一声,脸色登时就白了。
神色惊疑不定。
这什么诡异武器?!
他猛地弹起身想往门外跑。
叶峰两步上前。
精神力灌注在胳膊上,迎头擒住那细瘦脖颈。
掐鸡脖子一样,将人揪着使劲掼到了椅子上。
卫衡被这一掐一摔弄得七荤八素,眼前发黑金星直冒。
他今天为了方便“做事”没连机器人,此时后悔不迭。
叶峰悠闲地踱过去,抬手把他终端卸了下来。
再用藤索把人捆结实了,扔角落里,拿出个封胶,“啪”一下,粗鲁地拍到他嘴上,封严实了。
这人说话太恶心,暂时还不想听。
卫衡缓过了劲儿,挣动得厉害起来,眼神却是带着惊恐的。
叶峰见他一副色厉内荏的熊样儿,蹲下身,拍拍他肩膀,嗤地笑了。
“别忙,平静平静,一会再和你聊!”
叶峰伸手把这人身上所有存储空间和值钱玩意都掏干净了,才起身,找了个椅子坐下。
现在缺钱缺得厉害,不拿白不拿。
叶峰侧头看看已被吓傻了的丽萨。
他对这朵涉世未深的柔弱小白莲有点无语,还有点不忍心。
最后没忍住,还是多说了两句:“小姑娘,劝你一句,以后别急着信人。
“大灰狼在吃人之前呢,是惯会装一会儿人的。
“要是自己看不清楚,就先找人查查底。
“实在不行,就四个字,听你爸话。
“对你来说,你爸才是这世界上最可靠的男人。”
话尽于此,叶峰也就不再废话了:“行了,我时间也不多,你先把终端、空间什么的也都摘下来吧,放那。”
叶峰怕吓着她,也没起身,就抬抬下巴示意她面前的悬浮桌面。
“放心,我不要,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我这还有点事要处理,防止你和外边联系。”
丽萨惶惶不安地看了卫衡一眼,又战战兢兢地看了叶峰一眼。
然后才哆哆嗦嗦地把身上除了衣服外,其余所有东西都拿下来,规规矩矩摆放成了一堆儿。
叶峰看她吓成这个样子,暗叹口气,语气不由又软了几分。
“来,这个给你。”
他隔着一段距离把一个花生粒摄像头连着设备一起扔给丽萨。
里面是之前拍的卫衡和那狗腿走廊对话那段。
叶峰声音越发温和:“你到里头那隔间里慢慢看,这儿一会场面可能会有点血腥,不适合你看。”
丽萨小心翼翼地拿起设备,抽抽搭搭地往隔断里走。
等进去了,叶峰拿出个能量罩把门封上,隔绝开这边的声音。
舒口气,这才倒出功夫来,把卫衡拎了过来。
嘴上封条刚被撕掉,卫衡就恶狠狠地嚷道:“你是谁?!你敢动我?!
“你知不知道我们卫家的厉害?我跟你说,你唔唔唔……”
叶峰又把封条按了回去,掏掏耳朵,有点不耐烦。
“张嘴卫家,闭嘴卫家,你这种怂包软蛋一遇到事了就只会报家门吗!”
叶峰一脸嫌弃看不上。
这人是软饭喂大的吧!
他拉张椅子坐过来,看着他:“咱们也长话短说,我来就是想问明白一件事。”
叶峰也不再绕弯子,伸手利索地把脸上的流离子面具抹了下来。
“说吧,为什么杀我?!”
说到最后,他挥手又把卫衡嘴上的封条撕了下来。
待看清叶峰真正长相后,卫衡瞬间就哑了火。
脸色瞬息万变,眼珠乱转,却始终一声不吭。
叶峰眯起眼:“怎么,是不知道从哪说起,还是在琢磨着等你那个机灵小狗腿来救你呢?”
他嗤笑一声:“呵呵,忘了告诉你了,那狗腿想进来就只能是爬着了,也不知你卫大少用着还顺不顺手。”
“今天你要是好好交待呢,出去还能换个狗腿子,要是不好好交待呢——”
叶峰眼神轻飘飘地看过去,说的话却是冷嗖嗖的。
“你杀我一回,我就也杀你一回,一来一回,很公平,谁命大谁活着,是吧。
“你说,怎么样?”
卫衡畏畏缩缩,却也依然安静如鸡。
呵呵,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叶峰慢条斯理打开卫衡身上绑着的藤索。
卫衡还未等反应过来这人要干什么,突见他出手如电,在他两个肩膀头上一拧一挫。
紧接着一股形容不出来的巨痛传来,卫衡的胳膊瞬间一动不敢动了。
叶峰狠劲踹了一记窝心脚,把之前那点恶心劲全踹了出去。
卫衡立时感觉到了膀根处有种钻心转筋般的疼。
那滋味简直无法忍受,他忍不住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叶峰就坐在那好整以暇地看着,数着时间。
随手把这人空间里的东西一样样往出掏。
这大少武器装备有几件还不错,叶峰摆弄摆弄,毫无心理压力地收了。
他不稀得用但可以卖了换钱。
随手又拎出个精致漂亮的小箱子来。
他看看,暗中啧啧两声,这人审美还不错,雕花嵌玉的,跟大姑娘的梳妆匣似的。
打开来一看,里面都是些珠宝、首饰什么的,看着精致漂亮,一看就是哄人用的。
很好,收了!
他就坐在人旁边,听着地上人嚎得没那么响亮了,就再补上两脚。
直到这人嗓子完全劈叉,像条死狗似地摊在那才罢休。
没想到就这一会间竟有股臊味传来。
叶峰一看,那人身下濡湿了一大片。
这特么也太弱鸡了!
他嫌恶地站起身,从空间里找出副手套戴上。
蹲下身,手一拧一顶,把卫衡两只胳膊又给接上了。
“怎么样,卫大少?还要不要再玩一轮?”
眼见着卫衡瑟缩地蠕动了下,叶峰冷嗤一声。
“告诉你,我折磨人的法子有的是。
“就是屋里还有个小姑娘,不好弄得太血腥,呵呵,这个你得庆幸。”
“来吧,你要是觉得还行,咱就也别废话了,先说说,咱俩什么关系?”
叶峰又坐回到椅子上,就那么盯着卫衡,眼神锋锐如刀,劲瘦的身形却带着一身匪气,让人胆寒。
卫衡服帖了,张嘴:“呃,同父异母的兄弟……”
叶峰点点头,其实早有心理准备。
就是有点感慨,怎么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么多呢。
还都不太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