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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过了半个小时,期间杨浩霆受到惨无人道的殴打。
偏偏漆夜每打一下都要问他一句。
“说不说!”
杨浩霆被打得没了脾气。
现在一心求死。
“讲讲吧,困龙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那些不化骨又是怎么炼出来的?”漆夜丢掉龙须盘腿坐下。
杨浩霆像是看见了希望的曙光,竹筒倒豆子似得将一切全盘托出。
“这里是太平道先祖囚龙之地,整个困龙穴就是一处巨型法阵,会持续不断的抽取孽龙的力量,防止它恢复之后挣脱束缚。”
“那些不化骨便是我用孽龙的力量催生出来的,每一代太平道先祖临死前都会于此地坐化,再用仙书中记载的特殊手法处理尸身,以便于后人使用。”
“孽龙的力量过于强大,即便不分昼夜的抽取压制,也无法彻底从源头上杀死它,我们就利用这点将它当成永动机,永生永世为太平道贡献力量。”
漆夜听完看向龙主的眼神都变了。
好家伙。
合着这是被人当了千百年的工具人。
还不给工资的那种。
“那些虫子又是怎么回事?”
杨浩霆道:“百年前,孽龙想到了一个脱身的办法,它利用自己的身体喂养死亡蠕虫,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培植党羽,等到死亡蠕虫的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届时便会尝试冲破困龙穴大阵。”
“好在我提前发现,用仙书中的控魂之术,将那些死亡蠕虫全部控制。”
漆夜蹲到杨浩霆面前:“我突然有点好奇,你们太平道的那十二卷仙书,真的有这么神奇?”
杨浩霆像是早有预料,眼中流露出不屑之色:“想知道?呵,十二卷仙书在漫长的年岁中失传了大半,原本留存下来的几卷也被我彻底销毁,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那些仙术,想学就跪下来磕头求我!”
谁知漆夜突然咧嘴一笑:“你要是这么说,那就好办了。”
“等、等一下,你要做什么?!”
“别过来,离我远点!!!”
“漆夜我肏你……”
随着一声脆响。
杨浩霆终究是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在他的无头尸体面前。
漆夜轻声笑道:“我对你们太平道的那些邪术从来就不感兴趣,先前只是担心它们被传到外面,到了下面记得跟阎罗提我,保管让你的刑罚超级加倍。”
不远处。
侯小宝跟马蔚然目睹了全过程。
“马哥,咱们大哥向来都这么……嫉恶如仇的吗?”侯小宝憋了半天,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比较正面的形容词。
“你还真说对了,夜哥主打的就是嫉恶如仇,你是没见过他真生气时的样子,之前有一伙苯教妖人在南城搞血祭……”
终于再没人打扰。
漆夜运起超维感知望向龙主。
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但有股极强的道韵护住了它的关键窍穴,这才使得它不断的重复毁灭与再生。
漆夜猜测。
眼前的龙主修的应该是生之道。
漫长岁月的侵蚀研磨,都没能彻底摧毁它的道基,可想而知全盛状态该有多么恐怖。
或许跟陈师晴当年一样,都是观星境大能。
甚至更强……
不过那终究是昔日的辉煌。
如今的龙主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就算放着不管再过百年也该归于尘土。
一代强者沦落至此。
难免叫人唏嘘。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漆夜。
因为他明白。
别看眼下这老龙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真要让它浴火重生一朝脱困,指定不得有多少无辜者惨死于龙爪之下。
“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龙主勉强昂首,双目间隐隐泛着期待:“杀了我,给我个解脱。”
漆夜不置可否。
龙主见状沉声道:“只要你能杀了我,结束我这漫长又痛苦的龙生,我愿意用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作为交换!”
“哦?说说看。”
其实即便龙主不说,它也是难逃一死。
漆夜手底下从来都没有活口一说。
不过人家都主动提了,漆夜索性就听听看,这头行将就木的老龙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龙主张口一吐。
一颗雾蒙蒙人头大小的珠子缓缓浮现。
打眼看去。
都能感受到其中流转的澎湃力量。
“每名龙属终其一生只能孕育出一颗龙珠,就如同你们人类修者的本命法宝,你眼前的这颗便是我的龙珠。”
“只要你吞下它,不管受到再严重的伤,都能快速恢复。”
“它还能为你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有了它你就相当于有了第二条命。”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今日一见还真是。
该说不愧是主修生之道的老龙,这颗龙珠相当于同时拥有狂徒跟复活甲。
漆夜将龙珠拿在手里上下把玩。
像是在考虑龙主的条件。
龙主见状咬牙道:“你那把法器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我死之后你找一位能工巧匠,用我的尸体将其重新祭炼一番,保管威力至少能翻三倍以上!”
说到保命漆夜兴趣不大,毕竟他坐拥两门护身神通,大部分攻击连破防都做不到,更不用说威胁生命了。
但你要是聊这个他可就不困了。
“行吧,我答应你了。”漆夜回答得很是勉强,就好像他吃了多大亏似得。
这操作资本家见了都得含泪拜师,路灯上的位置还是您来挂合适。
终于能够得偿所愿迎来解脱。
龙主的脸上一片平静。
漆夜紧了紧手里的碎颅锤,决定自鱼渊那次之后第一回用尽全力,毕竟人家钱都给到位了,怎么也得让客人享受到最好的服务不是。
“蔚然,小猴子,你们俩先出去,离开遮龙山之后给我发个消息。”
两人没有犹豫,直接掉头就走。
二十分钟后。
调务通传来马蔚然的信息。
“夜哥,我们走远了!”
漆夜握紧碎颅锤在空中抡了两下,尝试性的找找手感。
随即高高跃起。
向着龙主的脑袋奋尽全力。
——敲响天鼓!
刹那的死寂过后,挽歌的余音经久不绝,在方圆百里内不停回荡。
饱受摧残的遮龙山迎来压垮骆驼的最后那根稻草,剧烈震颤随同爆鸣声一齐激荡起满天烟尘。
山,塌了!
……